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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尔的伦理学与认识论 在胡塞尔的方法论中，“理性”和“财富”这两个术语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一开始,胡塞尔将这两个概念用来建构他的认识论,他认为,通过直观的充实,意向将被意指的对象或者事态带到直观表象之中,这样,我们就获得了关于此对象或者事态的知识,也就是说,我们获得了真理。之后,当胡塞尔开始伦理学研究时,他也将这两个概念移植入伦理学的领域,用它们来解释,我们如何能够获得实践真理。但是,在他的思想的不同时期,他对这种移植的有效性有着不同的看法,而这也反映了他的伦理学的发展过程。 本文将集中于胡塞尔的《逻辑研究》和他在1908-1914年间关于伦理学与价值论的讲座,尤其是他的1923年发表在日本杂志《改造(The Kaizo)》上的一系列关于“改造(Erneuerung)”的文章。我将澄清,在其思想的不同阶段,他是如何以不同的方式将意向与充实这两个概念用于他的伦理学之中的。 一、 客体化行为的性质及性质 在《逻辑研究》中,受到弗兰茨·布伦塔诺的影响,胡塞尔将所有行为划分为两部分:客体化行为和非客体化行为。根据布伦塔诺的观点,每一种行为或者是表象行为,或者奠基于表象行为,胡塞尔对此观点做了一些修正,他认为,“任何一个意向体验或者是一个客体化行为,或者以这样一个行为为‘基础’,就是说,它在后一种情况中自身必然具有一个客体化行为作为它的组成部分,这个客体化行为的总体质料同时是、并且个体同一地是‘它的’总体质料。”(P.552)这意味着,非客体化行为没有它自己特有的质料,它必须从它奠基于其上的客体化行为那里借得质料。 根据胡塞尔的观点,一个完整的意向行为包括两个部分,即,意向内容和描述内容,同时,意向内容也包含两个因素:质性与质料。质性决定了,一个行为属于何种类型的行为,而只有根据行为的质料,对对象的指称才得以构成,“据此,‘质料’必须被我们看作是那个在行为中赋予行为以与对象之物的关系的东西,而这个关系是一个具有如此确定性的关系,以致于通过这个质料,不仅行为所意指的对象之物一般得到了牢固的确定,而且行为意指这个对象之物的方式也得到了牢固的确定。”(P.450-451)在这个意义上,胡塞尔也分别将非客体化行为和客体化行为称为第二性的和第一性的意向,也就是说,我们之所以能够称非客体化行为为意向的行为,这只是因为,它奠基于客体化行为之上。 如果只有客体化行为具有它自身特有的质料,也就是说,只有这种行为能够具有对对象的指称,那么,我们就只有在客体化行为的领域中才能够谈及知识、真理和明见性,“认同的统一,因而同时也可以说,在较狭窄和最狭窄意义上的所有的认识统一的起源地,都是在客体化行为的领域之中。”(P.50-51)认同的统一是两种不同意向行为之间的认同综合,胡塞尔分别称它们为含义意向与含义充实,或者更为具体地说,符号意向与直观意向。胡塞尔认为,这两种基本的行为具有相同的质料,其差异在于,一种行为比另一种行为具有更为丰富的充盈,“符号意向自身是‘空乏的’并且是‘需要充盈的’。”(P.74)符号意向缺乏任何充盈,并且渴望得到充实,在这里,胡塞尔使用了一个隐喻性的表述,他说,这种含义意向就像一种“瞄向意向”,(P.31)只有在直观意向中,对象自身才显现出来,也就是说,对象才是自身被给予的,“符号意向自为地缺乏任何充盈,只是直观表象才将符号意向带向充盈并且通过认同而带入充盈。符号意向只是指向对象,直观意向则将对象在确切的意义上表象出来,它带来对象本身之充盈方面的东西。”(P.74)通过直观意向,这一符号意向就获得了充实。当然,仅仅依赖于这两种行为中的任何一种,不管是符号意向还是直观意向,我们都不可能获得知识,知识来自这两种不同意向行为之间的认同综合,只有在意向的直观充实的综合意识领域之中,我们才能够谈及真理和明见性,也就是说,如果符号意向在直观中获得了完全的充实,那么,我们就称它为明见的,而真理就是它的相关物,至少,这是真理这一概念所包含的一种含义,“真理作为一个认同行为的相关物便是一个同一性,即:在被意指之物和被给予之物本身之间的完整一致性。这种一致性是在明见性中被体验到的,因为明见性就是相即认同的现时进行。”(P.122) 胡塞尔也谈到认同的对立面。有时候,符号意向也可能与直观意向发生冲突,胡塞尔称这种经验为争执,符号意向通过认同获得充实,因为争执而导致失实(Entt?uschung)。不过,失实并不是单纯消极的经验,它将激发意向去怀疑我们先前所占有的知识,探求新的事物,以便将意向与充实重新统一起来。在这种意义上,失实是一种基本的经验。 伦理学的主题是认知行为之外的意志行为和情感行为,这些类型的行为属于非客体化行为,如果它们必须奠基于相应的客体化行为之上,那么,它们就不具有它们自身的质料,因而,在这个领域中,我们无法谈及意向、充实和两者之间的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