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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主男科》方证浅析 傅山，名叫青大师，也叫公共石。此外，还有许多昵称，如蜀路、征君、真山、朱一道等。作为明末清初的医学大家,其医学著作有多种传世。应该说《傅青主女科》是其代表作,而《傅青主男科》(又名《男科杂证》,共二卷)亦有相当广泛的影响。据《全国中医图书联合目录》(薛清禄主编,中医古籍出版社1991年刊行)统计,《傅青主男科》现存刊本30种,其中清·光绪年间的刊本,即有近20种之多。足见这是一部中医内科杂病领域内的重要著作。 傅氏所撰医著,以内容精要,切于诊疗实用而著称于世。《傅青主男科》中所指的“男科”,与现代中医界所说的“男科”有不同的学术概念。现代所说的男科,主要指男性生殖系疾患(包括阳痿、遗精、滑精、早泄、不育等病证),而傅氏所说的男科,则指男性常见、多发的内科病证,故此书是一部内科杂病专著。 据《中医文献辞典》(余瀛鳌,李经纬主编,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2000年出版)考证,《傅青主男科》约成书于清初顺治四年(1647年),由于种种历史原因,并未见有清初刊本。该书内容须加说明的是,它是选辑清以前多种医著方书的合刊本,真正由傅氏所撰,只是卷一。书中所述病证,共分25门,包括伤寒、火证、郁结、虚劳、痰嗽喘证、吐血、臌证、湿证等200余种病证证治。其学术特色主要是阐论简要,辨证精细,方治体现了作者除重视脾、肾外,亦颇兼及肺、肝等脏的综合辨析和注重整体治疗。 现将《傅青主男科》卷一中的傅氏方治学验特色,选介于后。 傅氏对常见病证中“外感发热”,方用柴胡、黄芩、荆芥、半夏、甘草各等分。此方并无方名,但有“经方”遗意,药味少而精,并具有“通治效方”特色,易为医者或医学爱好者所掌握应用。书中对“真假寒热辨”则有相当切于临床现实的载述。傅氏谓:“真热证:口干极而呼水,舌燥极而开裂生刺,喉痛,日夜不已,大热烙手而无汗也;真寒证:手足寒久而不回,色变青紫,身战不已,口噤出声而不可禁也;假热证:口虽渴而不甚,舌虽干而不燥,即燥而无芒刺、纹裂也;假寒证:手足冰冷而有时温和,厥逆身战亦不太甚,而有时而定,有时而搐是也。”这是临床医师经常遇见的辨证情况,傅氏加以归纳阐论,极富辨析证候之要领。又如“治火丹(丹毒)神方”,方用丝瓜子、元参、柴胡、升麻、当归五味药;不同于世传“火丹”方。20年前,我曾用此方加龙胆草三钱,火丹患者服后,3日即消。傅氏对于咳嗽兼有脾虚吐泻的“肺脾双亏”患者,方用人参(可用党参、太子参代)、麦冬、茯苓、车前子、炙甘草、柴胡、神曲、苡仁诸味。从此方组成的药味来看,治嗽药并不明显,但傅氏认为:(此种)“咳嗽由于脾气之衰,斡旋之令不行……吐泻由于肺气之弱”,体现了傅氏“治病求本”的学术思想。又如治“精滑梦遗”,强调“须心肾兼治”。对于痰成而塞于咽喉之“顽痰”,傅氏用贝母、半夏、茯苓、白术、神曲、桔梗、白矾、炙紫菀组方治之,他指出:“此方妙在贝母、半夏同用,一燥一湿,使痰无所逃避。”方中所用之白矾,意在可消块状黏痰,这反映了傅氏经验用药的与众不同之处。该卷首有傅氏所创验方——“三黑神奇散”,他着重指出:“此方治吐血,神效无比。”方用丹皮、黑栀子、真蒲黄3味,俱炒黑;另有川芎、贝母、生地,加水二樽,童便、藕汁各半樽煎服。此方配伍新颖,药较平正而寓意深邃,切于临床实用。 最后我谈一谈傅氏治疗臌证的“决流汤”(此方亦见于清初陈士铎《石室秘录》),方用黑丑、甘遂各二钱,肉桂三分,车前子一两。这是一首治疗水臌的经验效方。傅氏用此方,最多不超过二剂,用后消水迅捷,其后再以五苓散、六君子汤善后治疗,意在健脾利水,扶持正气。回忆先父余无言(经方派名家,已故中医教育家)先生于上世纪1935年,在上海仁济医院诊治张姓水臌重证患者,男,年40余,症见两足俱肿,腹大如鼓,脐部突出,肿胀上至两胁,气急而喘,小便不利,口干而燥。医院诊为肝硬化腹水,曾在病房放水3次,每次抽水后,旬日即又腹肿如故,体况日衰。经人介绍,请先父诊疗。在此之前,先父曾选古方结合个人经验,诊治水臌多例,或效或不效,但从未用过《傅青主男科》中之“决流汤”。根据患者症情反复,肿势颇重,遂以决流汤增量与之,药用黑牵牛子四钱,制甘遂三钱,上肉桂一钱(另燉冲),川桂枝三钱,车前子一两。此方与傅氏原方略有变异,傅氏原方丑、遂各二钱,肉桂三分,车前子同,无桂枝。今因证重而改其制。进剂后,小便甚利,臌肿消势迅捷,后以香砂六君子汤善其后,患者水臌消而体况日渐康复(见余无言《翼经经验录》)。这里须加以说明的是,如以医学文献刊行的先后而言,“决流汤”方先见于陈士铎《石室秘录》,该书成于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但《傅青主男科》约成书于顺治四年(1647年),虽无早期刊本,但从医家的生卒年代和成书的年代先后而言,说“决流汤”是傅氏验方是有充分依据的。 由上可知,傅山不只是精擅女科,对内科杂病亦有深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