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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门意象的再解读

孟子和王维一起被称为“王孟”。虽然他的诗风相似，但却有一种独特的一面。从生活个性讲,孟浩然是一介隐士,自然有高卧之“闲”,王维是朝中臣,多是心存之“闲”,因此,闲之乐和闲之空,成为王孟诗歌之“闲”的主要分野。

一、“闲门”成为诗人所设之“闲”

“闲门”是王维诗歌之“闲”的一个主要意象。如“虽与人境接,闭门成隐居。道言庄叟事,儒行鲁人馀。深巷斜晖静,闲门高柳疏。荷锄修药圃,散帙曝农书”(《济州过赵叟家宴》)。这里的“闲门”意象值得深思。既然“闭门成隐居”,门内就是隐居之所,“闲门”是世居之所,然而只有“闭门”才有“闲门”,“闲门”的空寂实为“闭门”的孤寂。“萧蛸挂虚牖,蟋蟀鸣前除。岁晏凉风至,君子复何如。高馆阒无人,离居不可道。闲门寂已闭,落日照秋草。”(《赠祖三咏(济州官舍作)》)此处的“闲门”本是红尘世居之所,但随着“寂”和“闭”,“闲门”成为只有“落日照秋草”的空旷之地。再如“闲门秋草色,终日无车马。客来深巷中,犬吠寒林下”(《过李楫宅》)。秋草茂盛的墟里人家,本应终日车马,但遗憾的是,客人自弯弯曲曲的深巷而来,只有犬吠的声音远隔山林依稀可闻,惟有秋草相伴的“闲门”再次成为空寂的象征。“心悲常欲绝,发乱不能整。青簟日何长,闲门昼方静。”(《林园即事寄舍弟彐(次荆州时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