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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辅水利议》与明清时期的政治

伟大的爱国倡导者林则徐在他的许多政治成就中发挥着突出的作用。林则徐所著《畿辅水利议》(以下简称《畿议》)是他一生唯一的专著。《畿议》是研究林则徐经济思想的重要文献,它涉及面很广,内容丰富。本文单就治水问题对《畿议》做些探讨。

视水利、偏水利以“民生”为背景

明清时期的政治中心在北京。自唐宋以来“国家根本,仰给东南”的局面,这时更为突出,因而也就暴露出更多的矛盾.尤其是清代,由于黄河的大量泥沙倒灌淮、运,造成运道经常堵塞,以致严重威胁畿辅地区的供给。因此,康熙皇帝说:“听政以来,以三藩及河务,漕运为三大事,夙夜廑念,曾书而悬之宫中柱上”。这三件大事中有两件属于水利,足见水利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乾隆上台第二年,便“前后谕旨,谆复再三”,令大吏“兴水利、裕仓储”,视水利为“民生衣食本源”。乾隆晚期以后,地方官吏的贪污几乎是半公开的,其中河督是最大的肥差。嘉庆十八年(一八一一)嘉庆皇帝透露:每年用于河工的银两达三千多万两,其中有一半是给贪污了。有的河督甚至故意毁堤、造成险情,报请巨款,从中肥私。当然,也有少数视水利为关系国家大事的官吏,林则徐便是其中最杰出的一个。

清初在畿辅地区野蛮地推行“圈地”,造成耕地荒芜,水利失修。康熙八年(一六六九年)铲除了鳌拜集团之后,“圈地”虽然逐步被禁止了,但荒旱现象依然存在,如一六八九年,康熙给直隶巡抚于成龙的谕.旨说:“直隶地方,朕屡豁免钱粮,百姓竟无起色。今年荒旱比往年更甚”。道光时是中国封建社会的转折点:越来越庞大的开支;黄河下游淤高的程度严重地影响运河南粮北运的航力;英国为首的资本主义侵略者走私鸦片造成的白银外流更加重了人民本来已十分沉重的负担;人口已高达四亿……等。这一切,既有社会问题也有改造自然问题,都迫使一些想挽救困境的人士(包括林则徐)考虑。《畿议》便是林则徐的救世良方,它的宗旨是:“国家建都在北,转粟自南,京仓一石之储,常糜数石之费,循行既久,转输固自不穷,而经国远猷,务为万年至计”,因此应“效雍正年间成法,先于官荡试行”种稻,缓和南粮北运之弊,然后“推行各省”,“推行愈广,乐利愈宏,财用阜成,家给人足,风俗纯厚,经正民兴,东南可籍苏积困,而西北且普庆屡丰,此亿万世无疆之福也!”

林清时期的新疆水管理

林则徐从读书时起便注意经世之学,反对白首穷经。嘉庆十六年(一八一一)林则徐中进士之后,他的抱负与经济思想有了陈述与实践的可能性。这就是为什么嘉庆十八年林则徐沿着大运河北上进京时,一路上那么详尽地记录所经过的河闸名称和各闸之间的距离的原因。然而,这时他的意图似乎主要在解决漕运。

到北京之后,在翰林院时,在庶常馆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林则徐除了攻读满文和经史典籍这些基础功课之外,他尽可能利用这个机会饱览这里丰富的典藏,特别是与同省莆田人郭尚先“相与研究舆地、象纬及经世有用之学”。接着他又得以利用翰林院史馆书库的历代史籍和翰林院清秘堂的典藏,初步形成了《畿议》中的一些设想——即开发畿辅地区的农田水利,种植水稻以缓和南粮北运。这已经比单纯地解决漕运进了一步.

至迟在道光十年(一八三O)林则徐在《题王竹屿都转黄河归棹图》诗中已提出了“上策探本源,补救特其次”的治河方略,而这又是与《畿议》息息相关的。

道光十二年六月,林则徐在太湖流域全面兴修水利时,《畿议》从理论到实践的积累与补充,似乎已经成熟。这时,林则徐除了掌握较多的史料和调查材料之外,更有了抢修黄、淮、运三水交汇之处的高家堰堤工和任东河河道总督时治理黄河以及接触漕运,治理太湖流域的丰富实践经验。因此,林则徐终于把《畿议》初步定稿,并请冯桂芬为之校阅。

道光十三年初,林则徐给自己的长辈、挚友、著名学者陈寿祺写信,提出一个宏伟的治水“总设想”,这是个使黄河改道北流,从而涸出洪泽湖变成粮仓、减轻南粮北运、加之畿辅地区艺稻的一举三得的宏观规划;也是林则徐“赋出于田,田资于水,故水利为农田之本”的经济思想的完美的表露,此后《畿议》便围绕这个“总设想”不断补充、完善。

道光十五年底,林则徐一边治理太湖流域下游的主要泖、淀等,同时又请桂超万校勘《北直水利书》(即《畿议》)。

道光十六年,林则徐入觐时,准备当面陈奏,由于“当国某泥之,召对亦未及。”

道光十八年再次入觐时,林则徐终于向道光皇帝作了陈述。

道光十九年十一月初九,林则徐在受命为钦差大臣,在大敌当前之际,于百忙之中,仍然在奏折中再次详陈了《畿议》的中心思想。这充分说明《畿议》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林则徐晚年时,据他的幕客刘存仁说:“公曾著《西北水利》一书，尝拟属余襄校”。据林则徐的门人王家壁说:西北水利即《畿议》。

纵观《畿议》从酝酿到成书、到不断补充完善,有四点值得注意:

一、《畿议》是林则徐精心构思的治水规划之一。

二、《畿议》是林则徐一生诸多治水业绩中唯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