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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周期与艺术品市场

一、问题的缘起

经济周期会影响到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艺术品市场也概莫能外。

不过，经济周期对艺术品市场的影响却并不是那么一目了然的。这一方面是由于艺术品

的种类繁多，供给弹性大的艺术品与供给弹性小的艺术品对经济周期波动的反应并不完

全一致；另一方面则是由于艺术品具有二重性：艺术品既是消费品，又是投资品。在这

种情况下，经济周期与艺术品市场的关系就变得比较复杂了。

概而言之，关于经济周期与艺术品市场的关系这个问题，存在两种针锋相对的观点。

一种观点认为，经济周期的变化与艺术品市场的波动具有显著的正相关关系。

换句话说，经济周期对艺术品市场的影响与经济周期对证券市场的影响同样显著，证券

市场的波动与艺术品市场的波动存在总体一致的变动关系。这种观点暗示，艺术品不能

作为证券的替代品，成为抵御金融市场系统风险的有效工具。

另一种观点则认为，经济周期的变化与艺术品市场的波动关系不具有显著的正相关关

系，在某些情况下，二者甚至还表现为负相关关系。

换句话说，经济周期对艺术品市场的影响并没有经济周期对证券投资的影响那样显著。

这种观点暗示，艺术品可以作为证券的替代品，成为抵御金融市场系统风险的有效工具。

在艺术品市场上，对收藏者影响更大的显然是第二种观点。在很多收藏者看来，这也正

是艺术品投资不同于证券投资的重要优势之一。但是，事实果真如此吗？

二、经济周期对艺术品市场的影响

总的来看，经济学家的实证研究所得出的结论，基本上支持第一种观点。

戈茨曼（Goetzmann）在研究了1850~1986年的美国艺术品市场的相关数据后发现，在

艺术品的投资回报率和金融工具的投资回报率之间，存在很高的正相关关系。而且，艺

术品投资的收益与证券投资的收益基本上是相等的。

相比之下，艺术品投资所获收益的波动性更大。因此，只有对于风险中性的收藏者来说，

艺术品投资才是有利可图的。

麦基尔（Malkiel）认为，与流行的观念相反，艺术品在经过了通货膨胀调整之后的价值

通常不会增加。而且，在收藏者进行交易的时候，庞大的佣金支出是必不可少的。

不仅如此，赝品是如此的司空见惯。艺术品的投资组合通常需要高额的保险费和无休止

的维持费。换句话说，收藏者一直在付钱，而不是获得红利或利息。

为了从艺术品投资中获利，收藏者需要具有超人的独特判断和独立的艺术品位。当“千

里马”没有遇到其他“伯乐”的时候，收藏者必须慧眼独具，大胆买入；而当狂热的人们

开始竞相追逐，艺术品价格屡创新高的时候，收藏者必须冷眼旁观，适时脱手。

在麦基尔看来，大多数希望通过收藏来获利的人，实际上都是在自寻烦恼。凯夫斯

（Caves）也指出：艺术品作为一种投资工具（有效的投机工具）意义甚微。虽然他

承认，在1970年代，一些公司就把艺术品视为对抗通货膨胀的有效对冲工具。有时候，

公司会卖出艺术品，以实现资本利得。

莫文光（Moketal.）等人针对1911年以来的近现代中国书画市场行情所做的研究发现，

在1960年代，收藏者主要是将书画的鉴赏价值，而不是投资价值作为购买决策的主要

依据。

不过，随着拍卖公司的推波助澜，西洋油画价格的屡创新高，外国投资者的纷纷入市，

再加上新加坡、香港、台湾等亚洲国家和地区经济的迅猛发展，艺术品市场对书画的需

求量也开始不断增加。

1980年，苏富比拍卖公司和佳士得拍卖公司开始在香港等地举行每年春秋各一次的书画

拍卖会，艺术品拍卖发现价格的功能在此表现得淋漓尽致，书画的价格不断攀升。

然而，与人们平时心目中关于艺术品投资的观念大不相同，在1980~1990年的约4000

项拍卖纪录中，只有30件书画曾重复上拍一次以上。其中，仅有20件书画成功地卖

出过两次。虽然这些书画在收藏者持有一段时期后，通常能卖出不错的价钱，为收藏

者带来丰厚的利润。

不过，平均而言，虽然在1980~1990年，调查样本中的书画的年回报率为52.9%，同期

的香港、新加坡和台湾证券市场的年回报率分别为13.3%、15.3%和54.4%。

从表面上看，书画的年回报率似乎只比台湾证券市场的年回报率略逊一筹，而远远高于

香港证券市场和新加坡证券市场的年回报率。但事实上，书画市场的投资风险比证券市

场的投资风险要大得多。

如果考虑到收藏书画的保险费用、保管费用和利息支出等因素，书画投资的回报率实际

上比香港、新加坡和台湾证券市场的投资回报率都要差。不可否认，眼光独到的收藏者，

还是能够从书画投资中获利丰厚的。问题是，能够把眼光变为拍卖会上的价钱，又岂

是易事？

当然，也有一些经济学家持第二种观点。例如，瑞特林格（Re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