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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物价》2023.12宏观经济与物价调控

碳排放交易与气候治理政策选择研究

基于电力行业的分析

郑录军王冲

摘要：本文对我国碳排放交易机制（ETS）和财政金融等气候治理政策间的互动进行理论探讨。认为在完全市场条件

下，任何与ETS直接或间接互动的气候政策工具都将提高总减排成本，而不会额外增加减排量。对此，在存在碳排放上限

前提下，是否采用气候政策工具应取决于能否缓解碳外部性以外的市场失灵，或者能否实现经济效率以外的社会目标。建

议制定政策过程中，应权衡长期非效率目标与短期减排成本，在着力解决碳排放交易机制效率的同时，兼顾经济效率以外的

社会问题。

关键词：ETS碳排放交易气候治理政策碳税

（EUETS）的研究，如Sorrell（2003）分析了UN

一、引言

ETS与成员国政策工具间的潜在重叠、冲突和协同

中国要达成“双碳”目标，应着力推动能源结效应。近年来，虽然UNETS已建立并运行，但相关

构转型。但受制于“富煤、贫油、少气”的资源现研究仍多集中于孤立研究气候政策效应，如Friedet

状，在中短期内减少以煤炭为主导的火力发电等行al．（2019）分析了气候政策的不确定性可以减少碳

业较为困难。根据国际通行的减排经验，探索更为排放，却也带来了较高的政策成本。Muller（2019）

弹性、灵活和市场化的碳排放交易体系（Emission认为环境政策显著影响污染控制的严格程度，对宏

TradingScheme，ETS），将成为短中期减碳的关键举观经济也将产生显著影响。Hassleretal．（2019）证

措。目前，我国ETS在范围、规模和复杂性方面发展实征收煤炭税是缓解气候变化的有效方法，但只有

迅速。2021年7月，全国碳排放权交易市场正式启动。单位税有效，比例税无效。国内ETS和气候政策关

可以预见的是，随着减碳工作的持续推进，与ETS相系研究方面，石敏俊（2013）提出碳排放交易与适

关的气候治理政策工具数量也将随之增加。ETS与财度碳税相结合的复合政策有利于更好地实现减排目

政金融等领域气候治理政策一起引人，将导致复杂的标及缓解各行业减排压力。近年来，国内多集中于

政策互动问题。这种互动可以是互补的，但也存在相气候政策与气候风险关系的研究，并没有在政策分

互干扰、损害彼此政策目标的风险。此外，气候问题析中考虑ETS，如陈雨露（2020）、郭新明（2020）

涉及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这意味着ETS还与能源、等偏重于研究碳减排政策、技术革新等低碳转型手

建筑、交通、农业、贸易、技术等领域的一系列其段对金融市场价格信号的影响。以上研究为本文提

他政策工具相互作用。这些相互作用通常会对微观供了理论参考，但多为孤立研究气候政策效应，对

的发电企业、电力消费者等目标群体的成本负担产于ETS和气候政策的互动研究仍存在空白。目前，

生影响，并进一步影响政策组合的总体效果，成为我国初步引人ETS并出台气候相关财政货币政策。

在气候治理政策制定过程中需要考量的重要因素。由于尚缺少政策互动的现实和经验证据，本文尝试

目前，学界对ETS和财政金融等气候治理政策在电力行业的基础上对两者间互动进行初步理论探

的关系的研究较少，但对两者独立的研究相对较多。讨，为我国下一步完善ETS，以及制定气候政策提供

其中，国外对ETS的研究多见于对欧盟碳排放机制一定借鉴。

①郑录军，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高级经济师，研究方向：经济金融理论与政策；王冲，中国人民银行山东省分行，高级经济师，

研究方向：经济金融理论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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