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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社金科学2025年第期

人形机器人犯罪的刑事法规制

■李金珂

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与人形机器人的不断进化，自然人与人工智能机器人在辩认

能力与控制能力上此消彼长的变化，从根本上影响着刑事风险的样态与刑事责任的分配。在

人形机器人已然带来不可规避的法律风险的当下，人形机器人使传统罪责理论面临挑战，引

发刑事归责技术伦理疑难、道德伦理的应用及其归责困难等问题，使传统刑法以意志为轴心

的主观理论遭到质疑。为此，应在平衡安全保障与技术发展关系的基础上，权衡人形机器人

刑事责任分配的主体，构建人形机器人刑事责任归责制度。以类型化的刑事规则完善刑事立

法，重构人形机器人时代刑事责任归责体系。为解决传统刑事制裁手段应对人形机器人犯罪

的局限性，应在避免抑制技术功能释放的同时兼顾维护人类社会的稳定性，创建人形机器人

的刑事制裁体系。

[关键词]人形机器人；刑事主体；新质生产力；刑事责任；刑事制裁

[中图分类号]D924[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518X(2025)01-0196-10

[基金项目]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重点项目“轻罪治理中刑事司法问题与路径选择”(23FX-

A005)

李金珂，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暨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博士生。（北京100875)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为此，必

须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1JPI0以人形机器人为代表的通用人工智能技术驱动新一

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赋能新质生产力高质量发展。人型机器人又被称为仿生人，是一种旨在模

仿人类外观和行为的机器人。随着科技的飞速发展，人形机器人逐渐从科幻电影走进现实生活，为

各个领域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人形机器人的发展历程可以追溯到古代。早在公元前2世纪，古希腊

数学家希罗就设计了一台由蒸汽驱动的自动装置，可以表演杂技。20世纪中期至20世纪末，随着工

业自动化的发展，人形机器人开始在工厂和制造业中获得使用，用于执行重复性高、危险性大的任

务。2近年来，随着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和材料科学的快速发展，人形机器人的性能得到大幅提升。

SanctuaryAI公司最新推出的凤凰仿人机器人取得长足进步，能够在24小时内学会新任务。它采用先

进的抓取技术，改进了视觉和触觉传感，并增加四肢的运动范围。①“凤凰”被定位为向通用人工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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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机器人犯罪的刑事法规制

机器人和人工通用智能迈出的重要一步。开普勒探索机器人有限公司在2024年美国国际消费类

电子产品展览会(CES2024)上推出了开普勒先行者系列机器人，采用了行星滚柱螺杆执行器和智

能灵巧手等创新技术。这些机器人设计用于教育、自动化生产和紧急救援等多功能场合。②

根据发展形态的不同，可以将机器人技术的发展历程分为普通机器人时代、弱人工智能时代

(ANI,ArtificialNarrowIntelligence)和强人工智能时代(AGI,ArtificialGeneralIntelligence)。其三者

就像是机器人的“进化史”，一部机器人的辨认能力与控制能力逐渐增强、人之意识与意识对“行

为”的作用逐步减弱的历史。随着人工智能机器人的不断进化，自然人与人工智能机器人在辨认能

力与控制能力上此消彼长的变化，从根本上影响着刑事风险的样态与刑事责任的分配。

刑法学界对人工智能的研究存在两个基点：弱人工智能和强人工智能。围绕弱人工智能展开

的研究倾向于认为人类社会短期内不会臀越弱人工智能阶段，由于弱人工智能必须以人的意志为

主导,其本质是擅长特定领域、具备一定判断能力的专家系统,具有鲜明的人类工具的属性，因此

不具备刑法上的主体地位。由此认为，弱人工智能引发的犯罪行为的罪责自然由发明或使用该人

工智能的特定主体承担。3]人形机器人问世后，其运用实践表明一个事实：即使今天的人形机器人

尚未完全摆脱对人类意志和知识的依赖，但也不再完全受人类意志和知识的支配，而是可以在超

强算法所支持的自主生成方案的主导下实施冲击人类社会规则的违法犯罪行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