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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美护士的诗歌朗诵稿

（灯光渐亮，背景音是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消毒水混着晨间的清冽，在空气里浮动）

她们的生物钟比闹钟更早醒来。

五点四十分，陈姐摸黑套上软底鞋，床头灯只开一道缝——女儿还蜷在被子里，额发沾着夜汗。她轻轻把凉席往床沿挪半寸，避开女儿总爱踢到的位置，然后对着镜子别上发网。发网是去年护士节发的，淡蓝色，边缘起了毛边，她用医用胶布粘过，现在倒像朵褪色的矢车菊。

六点整，治疗室的紫外线灯刚灭。李护士踮脚够治疗车顶层的弯盘，白大褂袖口蹭到了器械柜，“啪”地落了些浮灰。她蹲下身用酒精棉片擦干净，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谁。治疗车推出来时，轮子“吱呀”响了一声，她停住，从白大褂口袋摸出小油罐，给轮轴抹了两圈——这是上夜班的王老师教的，“治疗车不能吵，病人刚睡着呢”。

六点十五分，十三床的赵大爷又在敲床头铃。他总说自己“没病”，可术后第三天还攥着止痛泵不放。小周护士端着晨间护理盘走过去，没说话，先把他滑到胸口的被子往上提了提。赵大爷梗着脖子：“我要找你们领导！”小周笑着把血压计袖带套上他胳膊：“领导说了，赵师傅的血压要是稳了，下午就能坐轮椅去走廊晒晒太阳。”袖带充气时，大爷的手突然抖了抖——小周注意到他指甲盖泛着淡青，是夜里又疼醒了吧？她悄悄把自己的保温杯塞过去：“枸杞红枣茶，温的，您慢慢喝。”

（背景音切换为儿科病房的轻声细语，夹杂孩子抽噎的尾音）

七点，儿科病房像被揉皱的彩纸。三岁的朵朵因为输液哭到打嗝，小胳膊攥成小拳头，把留置针的敷贴抓得皱巴巴。小林护士蹲下来，从白大褂口袋掏出个会发光的蝴蝶发卡：“朵朵看，这是蝴蝶阿姨，它说想和你做朋友呢。”孩子抽着鼻子看她，小林趁机用棉签沾温水擦她哭花的脸：“蝴蝶阿姨说，朵朵要是勇敢，它就带我们去看彩虹。”输液贴贴好时，朵朵突然摸了摸她的燕尾帽：“阿姨的帽子，像不像蝴蝶翅膀？”

七点半，抢救室的红灯又亮了。张护士长的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没吃完的鸡蛋，此刻已被揉成一团。她的手比心电图机的指针更稳：“肾上腺素1mg静推！”“吸痰准备！”“家属先到外面等，我们会尽力。”三十分钟后，患者的心率曲线终于从直线蹦成波浪，她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发网里的碎发黏在脖子上。家属冲进来要鞠躬，她退后半步：“先看病人，他刚醒，需要安静。”转身时，兜里的鸡蛋壳硌得大腿生疼——那是早上女儿塞给她的，“妈妈，补充能量”。

（背景音转为夕阳的暖调，走廊有拖布轻擦地面的声音）

下午两点，发热门诊的防护服闷得人发慌。小吴护士的护目镜上全是雾气，只能贴着电脑屏幕输病历。刚处理完一个高热的孩子，孩子妈妈攥着她的防护服下摆：“护士，能不能再加个号？我们从县里赶了三小时车……”她低头看排班表，下一班同事还在高速上堵着。“您先带孩子去留观室，我给您拿床薄被。”她转身时，防护服的拉链蹭到了门框，撕开一道小口。没人发现，她悄悄把缺口往腰带里塞了塞——这是今天第三件被刮破的防护服，库里只剩最后五件了。

四点，临终关怀病房飘着百合香。八十二岁的林奶奶握着小孙护士的手，指甲盖还留着早上涂的粉色甲油——那是小孙用自己的儿童指甲油给她涂的，“奶奶的手像玉镯子，配粉色好看”。奶奶的呼吸越来越轻：“囡囡，我儿子……又出差了？”小孙轻轻点头：“他说今天视频时，要给您看孙子新种的多肉。”奶奶笑了，指腹摩挲着小孙手背上的疤痕——那是去年给患者拔针时被划伤的，“疼吗？”“不疼，奶奶，这是勋章。”

（背景音渐弱，转为深夜的寂静，偶尔有脚步声轻响）

九点，夜班护士开始巡房。老周护士的手电筒用红布包着，光束软得像片云。十二床的阿姨总把被子踢到地上，她弯腰捡起来，顺便把床头柜上的降压药摆成小塔——阿姨说这样“看着高兴”。七床的大叔术后失眠，她坐在床沿轻声背诗：“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大叔的呼吸慢慢匀了，她才起身，发现自己的白大褂口袋里还装着给女儿折的纸青蛙——早上出门太急，忘给孩子了。

十一点，治疗室的消毒锅“叮”地响了。小夏护士踮脚取出湿热的器械，镊子、止血钳、弯盘，每一件都擦得发亮。她的手指被蒸汽烫红了，却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这些器械明天要跟着手术团队上台，“它们得干净得能照见人影，病人才能放心”。

凌晨一点，急诊送来位失智的爷爷。他攥着护士的衣角喊“小芳”，那是他老伴的名字。小徐护士蹲下来，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爷爷，我叫小徐，您要是想喊小芳，就喊我，我应着。”爷爷摸她的工牌：“小芳的胸牌，也是白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剥了纸往她嘴里塞，“甜，给你吃”。小徐含着糖，咸涩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起自己的爷爷，临终前也是这样，把最后一颗糖塞给她。

（灯光渐暖，背景音混着晨曦的鸟叫，监护仪的滴答声更显温柔）

她们的白大褂上总有各种痕迹：

有孩子用蜡笔画的小猫，

有老人偷偷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