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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2026学年浙江省温州市高二（上）期末语文试卷

一、阅读（72分）（一）阅读I（本题共1小题，19分）

1．（19分）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杨光组：鲁迅说，自有《红楼梦》出来以后，传统的思想和写法都打破了。您将红楼梦的叙述者细分为抄录者、整理者、评论者等，并分析了红楼叙事的聚焦方式、叙事方式、叙事话语等，确实让人看到不一样的《红楼梦》，也理解了鲁迅的评价。您认为《红楼梦》叙事的主要特征是什么？

王彬：《红楼梦》是一部回忆性的文学作品，青埂峰下的顽石回忆自己在人间的游历。因此有研究者认为《红楼梦》是一部自述体的小说，只是这个自述者没有采取第一人称，而是采取第三人称，以顽石的名义进行叙述。在前八十回中有些重大节点，顽石要现身进行阐述与讨论。《红楼梦》的叙事开创了一种新的叙述形式，遗憾的是坊间常见的是经过高鹗修改过的本子，改成庸常的章回体，因此就难以领会《红楼梦》独特的叙事方式。

当然，这种叙述者介入文本的叙事方式在中国古代的文言小说中有时也可以见到，但比较简单，没有《红楼梦》运用得圆熟自然。我始终认为，叙述者是小说中第一关键人物，①_______，小说的叙事方式也会随之发生变化。可见叙述者是我们考察小说文本的主要线索。

叙事作品无外乎形式与内容两部分。二者应该是相互促进的关系，而不是相互制约与排斥。奇怪的是中国先锋派小说，比如马原的《皮构》，作者介入文本（“我就是那个叫马原的汉人”）至今被批评家叫好，认为具有创新意识。但是却无人为两三百年前的曹雪芹叫好（“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批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成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反而认为曹雪芹不是《红楼梦》的作者，只是编者。这真是奇怪得很！

先锋派的创新是为了形式，认为形式即内容。曹雪芹不是先锋派，他的创新属于现实主义，是普通读者可以理解的创新，因此他要在创新与现实的两端搭设津梁。在人神之间腾挪，通过僧人与道士进行周转，这是符合其时读者阅读心理的，不是网络小说那种简单的穿越。而曹雪芹在《红楼梦》中传递的那种大悲悯的人文精神至今是我们所应该学习的楷模。这就说明形式与内容是可以相互促进的，《红楼梦》至今仍在为当下小说提供源源不绝的动力。

杨：聚焦，是热奈特提出的一个概念。在《红楼梦叙事》“聚焦”一章中，您主要分析了人物聚焦，指出了单一、旁观、集体三种不同的聚焦方式，以及感知、心理、意识三个聚焦侧面。

王：聚焦确实是叙事学中的一个重要概念。

杨：甲_______？

王：聚焦，指的就是故事里的人物在“感知”——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多个人。这种感知不只是看，还包括听、触这类感官体验，甚至是心里的思考和琢磨。叙事，就是叙述者在讲故事，把人物的“感知”用语言表达出来。这样一来，就一定是人物先有感知（聚焦在前），然后叙述者把它讲出来（叙事在后），讲故事的人永远慢于感知的人。这种“讲故事的人慢于感知的人”的情况，就是滞后叙述。

在讲故事中，叙述者有时候享受这种滞后，因为他希望读者能聚焦于人物的感知，比如在《孔乙己》中，叙述者隐退幕后，让读者聚焦孔乙己的言行、感知，叙述者只是在恰当的时候对人物的感知进行总结和分析。

当然，有时候，为了让读者觉得自己就身处在故事现场，叙述者会故意“模仿”——把自己的语气、用词、懂的知识甚至表达的方式和动作，都调整到和当时人物（聚焦者）的感知水平一样，比如乙_______。

叙述和聚焦的矛盾，几乎在所有虚构的故事作品里都存在。而且有意思的是，有时候一部作品的艺术水平越高，②_______。为了化解这个矛盾，很多作者会用刚才说的“模仿”策略。不过对绝大多数叙事作品来说，这个错位其实不用太在意，而且往往正因为有这种“滞后叙述”，才让故事文本变得更丰富、更有层次，高明的叙述者深谙这个技巧。

（摘编自《叙事学在中国的本土化与发展——王彬《红楼梦叙事》＜从文本到叙事＞研究访谈》）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王彬将《红楼梦》的叙述者进行了细分，并分析了红楼梦的叙事特点，让鲁迅对红楼梦的评价更易被理解。

B.《红楼梦》中“叙述者介入文本”的叙事方式已经展现出很高的成熟度，成为后世考察其文本的主要线索。

C.《红楼梦》搭设了创新与现实两端的津梁，传递了大悲悯的人文精神，为当下小说创作提供了不竭的动力。

D.叙述与聚焦的矛盾存在于大部分虚构性叙事作品之中，然而这个矛盾大部分情况下可忽略甚至可变成优点。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王彬认为高鹗将《红楼梦》修改为章回体形式，使读者难以领会《红楼梦》独特的叙事方式，可见王彬对“章回体”持否定态度。

B.在对中国先锋派小说和《红楼梦》的“作者介入文本”技法评价中，出现了一种“双标式”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