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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的 自然法思想之探讨 林 丛 林 明 摘要 文章简要论述了以“礼”为代表的中国古代 自然法思想。首先肯定 “礼”是 中国古 代典型的自然法思想，并追溯了“礼”的起源，指出了礼的 自然法特性：非绝对永恒性、与人定 法的融合性以及与道德的交互性。最后说明了“礼”这一 自然法思想在封建社会中的重要地 位与作用——实践儒家治世方法的理论指导。而主张只有道家思想是 自然法的观点，显然缺 乏对于儒家礼思想的深入分析和研究。 关键词 儒家 自然法 礼 刑 中围分类号 B222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2—2627(2009)05—001l一06 作者：林丛，男，山东莱阳人，山东大学威海分校法学院；林明，男，山东栖霞人，山东大学 法学院教授。山东威海 264209 提起 “自然法”这一概念，许多人的第一印象是 “舶来品”，认为中国传统文化中不存 在 自然法。其实不然。什么是 自然法?一般的解释，自然法表示一种对公正或者正义秩 序的信念。而通常说来，自然法是指一种 自然存在的，具有永恒性与普遍性的，并为一切 人所遵守的行为规则。可见，自然法这一概念的外延是十分宽泛的，凡是能够被人们遵守 的自然的永恒的正义的理念都属于 自然法。如果立足于这一点，我们就会发现，在中国源 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文化体系中，确实存在着符合这一标准的、独具特色的自然法思想，这 就是所谓的 “中国古代 自然法”。有的学者认为，儒家的 “礼”思想、道家的 “天道”思想以 及墨家的 “天志”思想，都属于 自然法思想，此可称之为 “三派说”；而有的学者却采 “两派 说”，排斥墨家；还有的学者指出，只有道家思想才算自然法思想。在笔者看来，既然 “自 然法”一词涵义如此之广，况且三家思想中都有与之相符的论述，则应采用 “三派说”似乎 更为妥当。本文主要研究儒家 “礼”的自然法思想。 一 、 儒家的 “礼”是 中国古代 自然法 以往学者们把儒家的 “礼”更多地视为中国古代社会有关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宗 孔子研究 2009年第5期 教等的典章制度和礼仪文化，很少有人能够把 “礼”作为一种具有终极指导价值的自然法 来看待，并加以解读和探讨。而当今法学界学者开始关注礼与 自然法，视礼为中国古代 自 然法。我们认同 “礼”是一种 自然法的观点，是因为它确实符合 自然法概念的内涵与外 延。 “在礼的概念背后，隐含着某些假定，其中假定之一，便是认为人类世界和非人类世 界存在一种永久性的 ‘自然’秩序 (道)。就人类社会而言，这种道是一种规范性的东西一 它告诉我们人类社会应当是什么样子，或在柏拉图的意义上 真‘正’是什么样子。”①也就 是说，“礼”是仿效一种永恒的自然秩序来约束人的行为、治理社会的标准。 “礼也者，合 于天时，设于地财，顺于鬼神，合于人心，理万物者也。”(《礼记 ·礼器》)它是参酌天地万物 的一种准则。也就是说，“礼”如同其他 自然法一样，是对与错的终极标准，是一种政治的 生活或者说合乎 自然的生活的规范。并且这种规范是不必被讨论就可以令人信服的。具 体说来，它具有丰富的道德内涵，可以提升人的修养。 “恭而无礼则劳，慎而无礼则葸，勇 而无礼则乱，直而无礼则绞。”(《论语 ·泰伯》)我们可以看出，“礼”时刻在指导监督人的行 为，并与这些行为相结合来提高与升华人的道德素养：恭敬而合 “礼”就不会烦劳；谨慎而 合 “礼”就不会胆怯；勇敢而合 “礼”就不会作乱；直率而合 “礼”就不会尖刻。 “礼”可以应 用于治国实践中，为统治者服务。 “国无礼则不正。礼之所以正国也，譬之犹衡之于轻重 也，犹绳墨之于曲直也，犹规矩之于方圆也，既错之而人莫之能诬也。”(《荀子 ·王霸》)从 这里可以看出，“礼”是治国之本，有了 “礼”作为国之尺度与标准，使人们的言行符合它的 要求，国家就能治理得很好。由此可知，不管修身还是治国均要通过 “一准乎礼 “的途径， 这样才可以创造出自身与社会的融洽局面，并能使人世的面貌最为符合宇宙天地的衍化 规律，从而达到一种理想的、完美的生存境界。 从苟子关于礼的起源说来看，中国古代 自然法也是存在于一种 自然状态之中，与西方 学者的观点相近。苟子指出： 礼起于何也?日：人生而有欲 ，欲而不得，则不能无求。求而无度量分界，则 不能不争；争则乱，乱则穷。先王恶其乱也，故制礼义以分之，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