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类话题转换标记的语义演变.pdfVIP

中国语文2009年第5期 (总第332期) “说’’类话题转换标记的语义演变 李 秉 震 提要 形式或者功能相近或者相同的几个结构单位 ，如果最终拥有相同的演变结果，那么虽 然它们各 自的演化路径可能不尽相同，但是我们可以利用演化链的交叉来构拟出语义演化的 关系网络。现代汉语中的话题标记 “说到、说起、至于说、再说、要说”等都从跨层的结构发展 出了标记话题转换的功能。通过对 “说”类话题标记历时演变过程或者所展示出的共时多义 性的考察，描绘出了涉及路径、假设、时间、相似、列举等多种语义的关系网络。这个语义网络 或具有语言类型学价值。 关键词 话题标记 话题转换 历时演变 共时多义性 语义网络 1．引言 话题标记的研究始 自国外，这些研究主要是针对玛雅语、美洲土著语、日语、韩语等进行 的。一般认为，日语的wa和韩语的一(n)un都是典型的话题标记，如 Kuno(1972、1973)、 Nakanishi(2002)等。但是2O世纪90年代以来的许多研究表明，日语的wa和韩语的．(n)un 不是或者不纯粹是话题标记，如Tomlin(1995)认为 日语的Wa并不是话题标记，而是一个新信 息的标记，Wa标记的体词性成分则通常是将一个新的实体引入或重新引入语篇。Jun(2007) 认为把韩语中的．(n)un当成单纯话题标记是错误的，韩语的话题不经常由．(n)un来标记，并 且一(n)un还经常可以标记焦点。此外，黄成龙 (2008)在研究羌语(SOV型)各土语的话题标 记时指出，羌语的后置话题标记都不是强制使用的。 从上述分析中我们可以得出两点结论：在有形态的语言中，话题标记的存在也不是单纯为 了标记话题，它的主要功能是组织语篇，即将话题引入或者重新引入语篇；在有形态的语言中， 话题标记的使用也并不一定是强制性的。方梅(1994)和徐烈炯、刘丹青(1998)的研究也证明 了这一点。 根据以上分析，汉语也存在话题标记，而且可以分为前置和后置的两种，前者包括 “关于、 对于、至于、说到、说起 (……来)、再说、如果说、要说、若说、就说、(就)拿……(来)说、比如 说”；后者如 “嘛、吧、呢”等提顿词。方梅(1994)、徐烈炯、刘丹青 (1998)对后置的提顿词做了 较为详细的讨论，本文只分析前置性的话题标记 。 话题标记的主要功能在篇章方面，而这种篇章功能是由话题在语篇中的地位决定的。以 “至于”为例，它所标记的话题通常与前文的话题不同，也即二者存在转换关系。因此，我们认 笔者曾就文中的部分观点先后求教于王红旗、郭锐、洪波诸先生。《中国语文》编辑部为本文提出了详 细、宝贵的意见，并且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参考文献。马庆株先生，李广瑜 、盛益民、刘洁、王向梅诸学友为本 文的修改润色用心颇多，谨此一并致谢。文章尚存错谬之处 ，概由笔者一人负责。 2009年第5期 ．419． 为，“至于”作为话题标记的主要功能在于转换话题，标记话题只是 “至于”的附带功能。 Keenan Schieffelin(1976)、Kellermann(2004)、屈承熹(2006)把话题在语篇中的地位归纳为 引入(initiated)、延续(maintained)、转换 (shifted)、重新引入 (reintroduced)、终止(inhibited)五 种 ，本文暂只涉及话题的转换。 前置话题标记中能用于标记话题转换的共有 “至于、说到、再说、说起 (……来)、如果说、 要说、若说、就说、(就)拿……(来)说”，其中多数都包含言说动词，“至于”本身虽不含有 “说”，但词汇化的 “至于说”也能标记话题的转换。以下主要讨论这些与言说动词相关的转换 话题标记。这些话题标记起初都是各不相同的跨层结构，但是却拥有相同的演变结果，这使我 们认识到，上述话题标记的演变可能不是彼此孤立的。鉴于此，本文将逐一分析转换话题标记 的演变过程 ，然后在此基础上构拟出由这些演变链交织而成的语义网络 。需要指出的是，有些 话题标记的演变过程可能会因为语料问题而难 以观察清楚，这时我们选择从共时多义性的角 度来考察话题标记，因此，所得到的只能是不包含演变方向的语义关系链。 转换话题标记的形成同时涉及词汇化、语法化和语义演变三个过程，其中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