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文本的重新解读与意义的再度彰显.pdfVIP

语文学刊 2008年第 11期 《寒夜》文本的重新解读与意义的再度彰显 O李闰月 (扬州大学 文学院，江苏 扬州 225002) [摘 要] 作为巴金后期圆熟之作的 《寒夜》是巴金家国小说中叙事最为稳健的一部长篇。本文分别在倒 “品’’字形结构的家庭悲剧、霸权与反霸权的相互制衡、历史斑驳记忆的虚实笔法这三个方面分别进行重新解读，以 期再度彰显经典文本的现实价值与意义。 [关键词] 巴金；倒 “品”字形；张力；虚实技法 中图分类号 ：I206．6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672—8610(2008)11—0033—03 四十年代中期，是巴金创作生涯的高峰期。创 相携走到最后。当然，在三个小人物身上都不同程 作的题材与命意也 由谱写英雄色彩的人物故事转 向 度地彰显了善 良与残忍、坚韧与孱弱、自尊与自卑等 描绘社会暗陬中人们司空见惯的 “委顿生命 ”，此类 双重人格的特征。这些都使读者体悟到一个以弱势 作品很多，而 《寒夜》则是最能代表其转型后风格的 群体为主的民族精神上不可避免的伟大与卑微。年 力作之一。本文试图通过对 《寒夜》文本的重解，从 轻时代充满理想的汪文宣 自信善 良，在家境衰落以 而再现巴金后期小说世界构建的独特魅力所在。 及传统文化保守精神的制约下逐渐变得胆怯、卑弱 和多疑。汪文宣原先性格 中美好的东西变成了现在 一 、 倒 “品”字形结构的家庭悲剧 性格中异化的特征 ；汪母也在宠爱儿孙和憎恨儿媳 作为小人物悲剧的重要根源之一——性格，不 的泥淖中打发余生；曾树生在 自我主义和利他主义 仅在于小人物 自身 的性格缺陷，更在于所处场域的 的矛盾心态下摇摆不定。每个人物身上都打上了人 各个主体之间性格构造的独特性，即人物性格组合 与世事纠结、我与他者相斥的烙印，这种无处安放灵 时呈现的倒 “品”字形结构。这种人物性格构成的 魂只能在家庭纠结的表征下以彼此消耗生命的形式 特殊组合是这个家庭难 以避免发生悲剧 的根本原 经历 自我救赎的痛苦人生，三个人物人格分裂而又 因。小说 中的曾树生、汪母 自然居于倒 “品”字的上 自闭，显现出某种类似的相似性，进而成为互不相容 端，而汪文宣则处于家庭结构的底端。贯穿 《寒夜》 的独特整体。作家借助这种倒 “品”字形结构模式 全书的正是树生与汪母之间永无休止的争吵与冲 赋予 旧的故事框架以新的内涵，把一个小家庭分崩 突。而这两位女主人公一个支撑着家庭的经济，一个 离析的过程演绎得如此深入人心而又合情合理。 操持着全家的家务，又都是汪文宣生命 中极难权衡 此外，巴金 《寒夜》在情节上安排软弱动摇的男 出孰轻孰重的女人 ，其家庭地位显然处于优势，她们 子 (文宣)与精力充沛意志坚强的女子 (树生、汪母) 的生存空间在家里至少还是有其地位可循的。而对 结合这一与人伦相悖的家庭组合必然导致身处其中 于在半官半商的图书公司承担繁重校对工作的汪文 的人走 向悲剧。卑微懦弱、希冀 自由与巩固权威，委 宣而言，每天还要勉撑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中来调 顿垂死的挣扎、充满动感的生命活力与坚忍的存活 和两个女人之间难以为继的矛盾冲突，从而维持可 姿态在小说文宣 、树生与汪母强弱倒置 的结构 中显 悲的夹缝生存 ，这也是导致人物最终走 向死亡的原 得尤为对立。从某种程度上看，曾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