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河南》杂志研究看当下新史料发掘的整理.pdfVIP

由《河南》杂志研究看当下新史料发掘与整理 郑州大学文学院 黄轶 史料的发掘与整理大概存在三种路向： 一是曾经被埋没被遮蔽的史料重新被发掘梳 理；二是对已有资料的真伪重新进行考辨； 三是以往对某些资料的研究存在价值观念的 偏误，现在进行重新厘定和阐释。 目前来看，现代文学新史料的发掘与整理还有待于广泛深入地进行，举个例子来 说，，像《河南》这样的晚清时期的杂志，由于与鲁迅兄弟早年的文艺创作关系密切， 鲁迅的《摩罗诗力说》《文化偏执论》等5篇论文发表于此，所以屡被提及，我们认为 我们把《河南》与鲁迅的问题都搞清楚了，但实际上，对《河南》存在的误会很多我在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所发的文章中曾指出了一些偏误，例如： (一)关于《i．-I南》杂志总编辑问题，在不少有关鲁迅的研究著述中，都把《河 南》的总编辑(或写主编)写为刘师培。其实，近代历史研究者都没有给出刘师培编辑 《河南》的证据，文学史研究者只是根据周作人《知堂回忆录》第8l篇《河南一新生甲 编》：“关于这月刊杂志的一切都不明了了，只知道“一位富家寡妇，……把一笔钱 捐给同乡会……这样便是《河南》月刊的缘由，至于事实有无出入，那就不得而知了 的回忆而已。不少鲁迅研究者以此为准。其实，翻查当时杂志的捐助名录、杂志具体刊 登文章长短与内容、杂志创办时同盟会的活动资料、河南在日留学生团体活动资料、刘 师培的生平传略、其他省份同盟会会刊等资料，就会发现《河南》杂志总编辑是河南刘 积学，和刘师培没有关系。 (二)关于《河南》杂志的性质。有研究者根据鲁迅在日本时计划创办的杂志《新 生》定位为文学杂志，凭想当然认为《河南》也有可能是一份文学杂志，事实并非如 此。 《河南》是在孙中山干预下创办的同盟会河南分会的机关刊物，它是革命党人为资 产阶级民主革命进行宣传的一个阵地。 《河南》杂志的内容门类有论著、译述、图画、 传记等共15个栏目，每一期并不是固定的。 《河南》共刊出署名文章75篇，其中“论 著”最多，共有38篇，内容丰富，文笔犀利。真正的阅读杂志，我们能够明白，作为一 份旨在“牖启民智，阐扬公理”的革命刊物，“排满”和“反帝’’是其要旨，而并非一 个文学类杂志；另外，在《河南》之前，1903年鲁迅曾以“索子、“自树等笔名发 过《中国地质略论》、《说铂》，翻译过科学小说《月界旅行》，影响甚微。应该说在 《河南》上发表文章是周氏兄弟始登文坛的出彩表演，有研究者认为在《河南》发表系 列论文是“鲁迅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前在国外发动的一场文艺运动”，这是否有点言过其 实呢? (三)再如《河南》杂志的出版情况，也存在不少人云亦云的误会，这里不再赘 述，请参阅拙文《有关河南几个问题的辨正》。① 以上这些误会或者讹误，都影响到了对鲁迅早期文艺思想形成的研究(包括《河 ·394· 南》杂志内周作人发文的研究也非常不够)。我现在正在做一项多卷本的史料整理工 作，在“进入现场”考察的过程中，发现不少以前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新问题，以往对某 些情况有点“想当然、甚至以讹传讹了。 鉴于这样的例证，我认为，无论哪种方式的资料发掘，都是面对曾经的历史遗留问 ’ 题，应该避免两种偏向： 第一，过分地把资料挖掘当成“学问’’，资料也就成了死资料，忽略了对其意义的 开掘，文学史的研究成了机械罗列。史料作为“历史的存证”必然是历史的产物，和那 段历史是互证的，发掘资料一定是为了还原一段史实，是一种“进入现场“的工作，能 使得一段文学史更加真切生动真实丰富。所以，“光有史实资料的堆砌，并非学术研 究，任何一种学术都不可能是纯学术”，“人文思想是否植入在这种语境中’’，必然成 为资料发掘与研究的关键问题。 第二，还有一种倾向可能是我们一边挖掘，一边遮蔽，结果造成了大量重复性工 作。在价值观念的重新阐释中，以前可能是官方意识形态造成的遮蔽，那么，在“去 蔽”之后，有可能又被新的圈圈意识所覆盖，有些事实明明清楚，但也习惯了跟着“定 论”走；或者是重复考证，以至于耗费了太多精力。我们强调研究者价值观念对资料的 渗入，这个“价值”的提升应该据于史实，在对各个层面资料研究的基础上才能生成。 “现代文学新史料”的开掘还有很多工作值得费大力气来做，特别是在当下这种 浮躁的氛围下，像我们这个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