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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伦理 181 ·环境伦理· 略论我国环境伦理学的问题阈 崔建霞 (中国人民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我国的环境伦理学研究始于20世纪70年代后期。当时，一方面， 我国的环境问题日益严重，开始引起学术界的关注；另一方面，在改革 开放、思想解放的大背景下，我们迫切需要借鉴西方环境伦理学的研究 成果，开阔学术视野，跟上世界学术的前沿。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 批环境伦理学名著，如R．卡逊的《寂静的春天》(科学出版社，1979 年)、B．沃德和L．杜博斯《只有一个地球》(石油工业出版社，1976 年)、《增长的极限》、《沙乡的沉思》等，被翻译过来。这种翻译介绍的 学术活动一直延续到今天。 学者们在梳理和整合西方环境伦理学的基础上，根据自己的理解 和研究，推出了许多得力之作。如：杨通进的《环境保护运动的伦理基 础——西方环境伦理思想研究》、雷毅的《深层生态学思想研究》、王伟 的《生存与发展——地球伦理学》、1992年刘湘溶的《生态伦理学》， (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此后几乎每年均有这方面的论著问世，如，李 春秋、陈春花的《生态伦理学》，(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叶平的《生态 伦理学》、(东北林业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余谋昌的《惩罚中的觉醒 一走向生态伦理学》，(广东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这些专著所做的 主要工作包括：探索环境伦理学的基础理论、梳理西方环境伦理学的主 要观点和问题、把握西方伦理学发展的历史、跟上西方学术界研究的步 伐、特别是挖掘和整理中国传统思想中的环境伦理资源，用马克思主义 1跎 高科技时代的伦理困境与对策 和中国传统文化与智慧，匡正西方环境伦理学的某些偏颇，推动了环境 伦理观念在中国的普及。经过20多年的发展，中国的环境伦理学研究 已经初步形成了独自的理论观点、学科范式和问题意识。当然，严格说 来，有中国特色的环境伦理学仍未成熟。余谋昌教授多次呼吁要建设 中国环境伦理学学派。他主张吸收、借鉴、兼容国外先进文化，在相互 交融中取长补短发展自己；特别是，要从中国传统文化中汲取营养，中 国环境伦理学这棵大树的根必须是中国自己的文化。 我国的环境伦理学主要围绕以下问题展开争鸣： 1．环境伦理学的研究对象 关于环境伦理学的研究对象问题，概括起来，主要有两大说法：一 种是“关系说”，一种是“规范说”。 关系说的代表人物是刘湘溶、李春秋和叶平，他们认为，环境伦理 学是研究人与自然的伦理关系的学科。 刘湘溶认为，“生态伦理学研究的是人类与自然之间的道德关系 而非人类社会内部人与人之间的道德关系，它实现了伦理学由人际道 德向自然道德的拓展。”q峰春秋认为，“生态伦理学是一门从道德的角 度研究人与自然关系的交叉学科。它根据生态学揭示的自然和人相互 作用的规律性，以道德为手段从整体上协调人与自然环境的关系。” “生态伦理学以生态学领域中人们的道德关系和道德现象作为自己的 研究对象，即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和道德现象。生态伦理学中的道德 现象是指生态领域中人们的道德关系的具体表现，它包括生态道德活 动现象、生态道德意识现象和生态道德规范现象。”②叶平认为，“生态 伦理学是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生态道德方面的学说，是人与自然道德 生活的理论升华和理论论证。”它“以人与自然的生态道德关系作为研 究对象”③；其研究内容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人对其他人应尽的生态道 ①刘湘溶：《生态伦理学’，湖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年版。 ②李春秋、陈春花：《生态伦理学》，科学出版社1993年版。 ③叶平：《生态伦理学，东北林业大学出版社1994年版。 环境伦理 1∞ 德义务和责任；人对其他生物应尽的生态道德责任和义务；人对地球生 态系统的职责和义务。 规范说的代表人物是余谋昌先生。他认为，“生态伦理学是关于 人们对待地球上的动物、植物、微生物、生态系统和自然界的其它事物 的行为的道德态度和行为规范的研究。这一定义表明，生态伦理学是 以生态道德为研究对象，首先，这是伦理学知识领域的扩大，它把人对 自然的道德作为伦理知识的一部分；其次，它提出人们对待生物和自然 界的道德态度问题；第三，它制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