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口述”与“文本”辰河高腔传承人百年记忆的表述方式.docVIP

论“口述”与“文本”辰河高腔传承人百年记忆的表述方式 　　辰河高腔是湖南省一种古老的地方戏，一直流传于湖南省沉水中、上游地区，属于中国民间宗教祭祀、民俗活动中的原生态演出戏曲。辰河高腔自形成以来一直延续至今，虽然经过历代社会动乱和戏曲艺术形式的演变而未曾有过中断。若从明代江西弋阳腔传入沉水流域时算起，辰河高腔距今己有五百多年的历史，被专家学者称为“中国戏曲史上的活化石”。因而，辰河高腔具有悠久而丰富的艺术传统，是蕴藏大量古代民族文化遗产的宝库。新中国成立以来，对辰河高腔的研究应首推李怀荪先生。 　　1963年5月，由李怀荪、张民享、吴宗泽等人组成的“辰河戏艺术遗产挖掘工作组”整理、搜集了一套辰河高腔剧本，他们召集了13个民间艺人征集辰河高腔“文本”，这些民间艺人当时最大的八十五岁，最小的六十岁，都是辰河高腔出类拔萃的传承人。前后九个多月，共征集得抄本、口述记录、单本、残本三百多个。1981年10月，时在湖南省黔阳(今怀化)地区戏曲工作室工作的李怀荪老师组织人员，根据老艺人口述，整理编辑了一十四本《辰河戏剧本》，并刊载于湖南省戏曲研究所出版的内刊《湖南戏曲传统剧本》中。当时，辰河高腔的大多数“文本”是民间采风口述笔录而来的，“文本”是靠手抄家传，传承中可根据地方表演的需要，沿袭土俗，借用本地语言进行增删。同样的剧目，各家家传抄本也不尽相同。因此，民间采风口述笔记只能算是当时的资料，这中间同祖本剧本和历代逐渐演变剧本存在着一定的区别。 　　地方戏曲研究的根本问题是做搜集、整理工作，而传统的研究对象常常又是所谓的传承样式和口述经历，关注传承人的艺术行为，并记录和阐释这种行为过程的意义。自从戏曲产生以来，人类艺术活动赖以延续不断的发展，离不开传承与传承人，它一直是研究者观察的焦点与中心。我们发现，辰河高腔赖以沿袭传承发展，是通过两种传承形式即“口述”与“文本”来实现的。从传统的研究方法来看，辰河高腔的内容表述比较注重于地方文化现象，往往带有共时性的研究。 　　一、口述史与辰河高腔的历史书写 　　2006年5月，辰河高腔被国家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后，得到许多相关部门的重视，国家、省、市、县组织人员广泛开展调查研究，开展了一系列行之有效的保护措施。与此同时，在理论研究方面注重了辰河高腔的整理与创新研究，以及探讨辰河高腔搜集整理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内在联系。研究成果有:《中国戏曲活化石-辰河高腔目连戏》(堪许业2005)、《浅析湖南湘西“辰河高腔戏”的艺术特征》(姜仁武2009) ,《目连现象与辰河高腔目连戏》(蔡多奇2010)、《辰河高腔的戏曲艺术特征》(腾叶2012)等。国内自引进西方口述史学理论以来，就有对中国地方戏曲相应的理论探讨，但真正用口述史方法对地方戏曲艺术进行研究是2010年开始的，它标志着当代中国戏曲艺术研究的视野从单纯的表演、文献求证转向社会、田野、民间资料的发掘，这也是整个历史学进入21世纪后的曲折复杂，传承人用嗓技巧，听众的爱好及戏曲演出前后的宗教祭祀活动等等，这些方面同当时民俗环境一起，构成完整的辰河高腔历史事实。辰河高腔口头传承关注的是声音，但声音的历史在本质上是个体的、身体实践的和感性经验的历史。发出或听到声音的主体，以充满感性和细节的语言，表述对过去声音的感觉、体验与经历，这样的材料对于传统音乐的历史书写往往最是直接、真切与珍贵。① 　　书写辰河高腔的历史，口述史可以更加方便地关注戏曲本身又关注戏曲产生、发展、传播和发挥教化功能的全过程。用口述史的理论与方法书写辰河高腔的历史，最大的优点就是直接以活着的传承人的口头叙述为获取历史材料，更能够对辰河高腔演出流程给予关注，特别是祭祀程式、艺人生活环境、本地民间音乐的利用及其被社会生活所忽视的其它群体。 　　二、传承人经历与口述中的戏史 　　我们必须承认，戏曲“文本”本身就是一种戏曲历史文化书写与建构的过程“文本”是传承人根据自己经历所记录的事件真相，其中“口述史”也是撰写与记录的中心环节。虽然，我们所讲的辰河高腔的历史是基于“文本”研究，但辰河高腔的历史过程是有其发生事件、地点和田野的，是通过传承人对个人亲历的生活事件、个人经历的记忆和深刻感受，而且体现着传承人个人与整个社会的各种复杂的互动关系。②笔者从自己所搜集到的辰河高腔“文本”上观察，发现辰河高腔的“文本”既有历史文献也有传承人访谈中搜集的各类口述文本，比较突出的就是当地民间故事、民间音乐、神话传说以及一些但俗谚语等等。不难看出，辰河高腔“文本”其实就是历代传承人经历的集体记忆和表述，并且作为一种“文本”形式而带有流传的时空图式，其中“口述”手抄本的整理与搜集显得更为珍贵。2009年轨迹是非常清晰的。 　　从明末清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