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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财政与最优城市规模 武彦民 杨 峥 内容提要 土地是有限的，完全依靠土地收入的发展模式是不可持续的。本文主要考察土地财政作为地方政 府的一种融资渠道，城市建设用地规模的使用是否与城市人31规模 的增加相协调，是否存在过度扩张城 市面积促 进地区经济发展的现象。为了分析土地出让收入 (地租)、公共 品供给以及城市规模之间的关系，本文以乔治亨利 定理为基础，并引入林达尔均衡条件建立起最优城市人 口密度理论模型。采用 1999～2009年31个省面板数据对 中国城市成本收益模型进行计量分析，结果表 明全国26个省低于估算的最优城市人 口密度，验证了中国存在城市 面积的扩张与人 口的增加不协调发展的情况。 关键词 土地财政 乔治亨利定理 林达尔均衡 最优人 口密度 中图分类号：F29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7636(2012)03—0029—10 一 、 引言 城市被认为是资金和财富的中心，能够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拥有更好的基本服务以及其他专业服务 ，比如 医疗、教育 、养老等。城市居民效用水平高于农村地区，发展中国家正处于快速城市化过程中，如果迁移是低成本 的、不受限制的，农村人 口将持续向城市迁移 ，直到效用水平相等。 Kanemoto、Ohkawara、Suzuki(1996)…应用乔治亨利定理估计了13本都市的总生产函数 ，通过经济聚集程度检 验了日本城市的规模，认为东京规模过于庞大。王小鲁、夏小林 (1999) 对城市规模收益和外部成本进行定量分 析 ，将 100万 ～400万人视为最佳城市规模范围。周国富、黄敏毓 (2007) 依据巴顿(Buton)提出的最佳城镇人 口 规模选择标准，分别从行政管理、居民生活和企业生产角度对中国最佳城镇人 口规模进行了实证研究，认为应支 持发展大城市，并认为 “城市病”问题与产业结构密切相关。刘冰 (2007) 通过对比城市收益与成本测算出中国 最优城市规模为270．43万人，在所研究的211个地级以上城市 中，只有济南市处于最优城市规模。张应武 (2009) 利用2002～2006年285个地级市数据估计了中国城市的最优规模和城市规模分布函数，研究表明，中 国城市发展的最优规模为 500万人。 21世纪以来，中国除了城市人口的自然增长以外 ，还出现了由于地方政府征收农村集体用地 ，大量农村人 口 收稿 日期：2011—12—18 基金项 目：教育部人文社科青年基金项 目“我国地方政府投融资平台债务风险的实证评估及治理路径”(11YJC790277) 作者简介：武彦民 天津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教授，博士生导师，天津市，300222； 杨 峥 天津财经大学博士研究生。 29 经济与管理研究(2o12年第3期) iResearchonEconomicsandManagement “被城市化”的现象 ，这也是土地财政导致城市化水平快速提高的重要原因。1981～2010年全国新增建成区面积 共31643．78平方公里，其中1981～1999年全国建成区面积共增加 13138．8平方公里，进入 21世纪后的10多年 间，全国建成区面积就增加了18504．98平方公里，比前20年增加的面积还要多。 从已有的研究成果看 ，很多研究者都提出了一个最优城市人 口数量或范围。然而 ，各地区土地并不是同质 的，同样规模的人 15在不同的城市拥挤程度截然不同，这是由城市的承载力决定的。根据 《中国百科大辞典》的定 义，城市规模是指城市的大小，包括城市人 口规模和城市用地规模两个部分。因此，最优城市规模不应该是绝对 人 口数量 ，而应该是相对量 (人 口密度)。 笔者曾经分别讨论了土地财政的制度原因、地方政府的动机和策略选择，以及应用数据包络分析方法证明了 各地区都存在产出效率低下的问题。 如果实际城市人 口密度远远小于估算的最优人 口密度，则说明城市面积 扩张快于人 口数量的增加，地方政府可能存在过度增加建设用地的动机。 二、最优城市规模理论模型 蒂布特 (Tiebout，1956) 开创财政分权理论时就 曾使用了亨利乔治定理 (HenryGeorgeTheore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