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控制的哲学反思——兼与杨桂华、何怀远等先生商榷.pdfVIP

(《哲学研究》2000年第 12期) 社 会 控 制 的 哲 学 反 思 一 兼与杨桂华、何怀远等先生商榷 鲍宗豪 李 振 社会控制是区别于生物控制、自然系统控制而为人类社会所独有的社会生存和运作的理 念、规划和运动过程，社会控制诸多领域和参与者 (组织与个人)相互主体性和相互客体性 以及彼此相互包容是现代社会控制理论最为突出的特征，而主体性和制度性则成为研究现代 社会运行系统和控制的两个最为关键性的概念范畴。在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未从 “哲学”母 体中分化出来之前，社会控制理论与政治、法律、道德、艺术和习俗等多方面的研究相关联， 大多具有直观性质，缺乏理性高度 ，虽有整体观念，但未深入社会控制的本质。自从哲学、社 会科学和自然科学三足鼎立的学科和思维范式形成以来，对社会控制探讨最为深入的领域非 社会学和控制论莫属。然而，随着我国社会转型的急剧加快，以严格实证材料和数据为依据， 以自然科学的控制论和西方定型的社会学范式为框架，对我国社会控制的分析 日益显示出其 局限性，于是从哲学角度对社会控制作社会存在论的分析和论证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在这 方面，杨桂华的 《论社会系统的自在控制和自为控制》(载 《哲学研究》1998年第8期，以下 简称 《控制》)、何怀远和田佑中的 《社会哲学视野中的社会控制》(载 《哲学研究》2000年第 1期，以下简称 《视野》)无疑作出了深入的研究，给予我们许多启发，但其中有些观点我们 难以苟同，尤其是关于社会控制的研究方法、社会控制的哲学意蕴更值得进一步探讨。 一 、 研究社会控制的方法：历史与逻辑的统一 从哲学角度研究社会控制异于社会学、控制论思维范式的重要特征就是强调历史与逻辑 的一致性。对于鲜活的社会控制体系、结构和运行模式的提炼、分析和归纳，抽象的思辨性 和逻辑演绎是必不可少的，这就是马克思所谓的 “抽象力”；同时这种思辨的逻辑演绎又必须 以一定历史发展的现实状态为依据，这就是马克思所说的 “伟大的历史感”。脱离历史的逻辑 泛化主义往往是许多学者难以突破控制论思维范式的重要原因。研究社会控制的目的是把握 社会运行的基本规律，是认识社会文明发展和现实运动的重要方面。社会控制的内容、类型， 以及如何实现对社会控制的理论、政策和对策，是对现实社会生活、社会机能、社会结构等 诸多社会存在问题的集中反映，其知识假设和分析判断的范畴和模式，存在并体现在这些逻 辑假设对整体社会历史和现实诸多问题的认识和把握程度。 例如关于社会系统自在控制与自为控制的讨论，《控制》一文的分析框架是将社会控制区 分为社会自在控制和社会自为控制两个范畴，然后论证二者的区别及其联系，表现出极强的 22 逻辑推演分析的特点。《视野》一文对 《控制》中的分析模式提出挑战，认为自在控制只能在 自然界中存在，社会系统与机械控制系统和一般生物控制系统相比有质的区别，“社会是一个 特殊的属人系统，人的能动的目的性和 自觉的反思性永远是这一系统 构成的最基本因素”，并 认为将自然科学和生物学意义上的自在控制逻辑范畴推及到社会系统是不正确的。针对 《控 制》一文中支持 “社会自在控制”的论据——社会系统中毕竟存在着并非按人类意图而展开 的运行规则及事件，控制对象、控制行为和控制主体本身并非完全地受目的性理性原则的支 配，许多控制 目标及其实现的区域受到一系列 “控制盲区”的限制等，《视野》则采取另一种 逻辑分析方式，即通过无力控制的 “非受控制行为”的逻辑重新解释，从而将 《控制》一文 中的 “自在控制”划归为 “主体不在场”的 “制度性控制”的范畴。 在我们看来，《控制》与 《视野》作者关于社会系统的自在控制的争论，其实并未涉及社 会存在论意义上的 “自在控制”，并未真正把 “自在控制”置于社会历史进程中来分析，而是 逻辑推演的预设。 我们认为，以人类个体和人类活动的自觉来论证社会 自在控制的不存在是不充分的。因 为 “有意识的生活活动直接把人跟运动的生命活动区别开来，正是仅仅由于这个缘故，人是 类的存在物”(马克思：《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人民出版社 1985年版，第5O页)。换 言之，也可以说正是由于人是类的存在物，他本身的生活和活动成为自己认识的对象。然而 在原始社会阶段，这种意识是神秘性的，被自然所支配的，自然宗教和各种象征仪式成为社 会控制的几乎全部内容，氏族成员和领袖以及氏族问交往关系的可控程度很大程度上由各种 自然习惯因素所控制，“社会自在控制”的特征极其明显。队原始社会到共产主义社会之间的 社会，人类个体和群体的主体性层次和范围不断扩大，就局部的个体和共同体而言，自为控 制的特征逐渐凸现，各种政治、经济和文化手段的功能得以确认和有效利用，然而社会本身 内在的隐含着的潜在的控制模式和机能仍然存在，而且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