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法乃万法之母”表达式中“之母”的涵义分析.pdfVIP

“民法乃万法之母表达式中“之母的涵义分析 王存河。 摘要：“之母”的涵义本身是一个隐喻。“母”的各种语义构成了意义彼此关联的系 统，由此“母”一词构成了一个关于对象间关系的综合意象，一词多义现象与隐喻作 为人类的认知机制相关。要确定“之母”的准确涵义，需要将其放在“民法乃万法之 母”整个句子的语境中进行，才能弄清楚整个句子指派给这个词的意义。在知识论层 面上、在逻辑层面上，该句子表述的观点是不成立的。但在价值论层面上，该句子能 够成立，就此而言，“民法”一词本身也是一个隐喻。 关键词：语境原则；概念分析；隐喻；价值判断 今年三月，《民法总则》进入人大审议程序，学界当然翘首期盼。有学者在其微信圈中为 表达此举动的意义、强调民法之重要性，言之日“法典之基，万法之母”。我表示了异议：“民 法在何意义上竟然成了万法之母?”引得其他学者参与进来讨论。n3不过那些讨论尽管给人不少 启迪，但过于简单，给人意犹未尽之感。对这一句式及其中的修辞手法所包含的意义没有全面 深入地揭示出来，因而有必要更加深入地挖掘。理由很简单：这一修辞手段虽然是我们极为熟 悉的，但却是一种未经深入分析、含糊不清的表述。当然，本文不愿此项工作被理解和解释成 学科之间的座次山头之争。这些都属于陈芝麻烂谷子的旧年往事，并无多少新意。本文的目的 是运用逻辑分析方法，探求“民法乃万法之母”表达式中“之母”的涵义，澄清这个表达式到 底说了些什么，其成立条件是什么，并对我们习以为常的一些思考方式本身进行一番梳理，而 不是要提出什么新的观点。 *作者简介：王存河，甘肃政法学院教授，法学博士。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法律解释方法的场景化——国家统一法制与多元族群文化的良性互动》 (项目编号：XFXl2005)之阶段性研究成果。 [1]大致情况是，我的朋友史玉成教授在其微信圈中为表达此举动的意义以及强调民法之重要性，言之日“法典 之基，万法之母”。我表示了异议：“民法在何意义上竟然成了万法之母?”好友郭武教授、吕志祥教授、陈其斌 教授也参与进来争鸣。我就此撰写了一篇短文在陇籍法学家公众号中刊载。期间有一些学者提出为什么不可以 说“万法之父”，虽然没有当面交流，但启发了我的思考。在此基础上，我对此问题的想法进行扩展，结果就是 这篇论文。当然，这篇论文也与我对民族语言文字、形而上学、先验哲学与法律本土化的关系的关注有关。 · · 34 万方数据 “民法乃万法之母，，表达式中‘‘之妒’的涵义分析 一、从基本语义到修辞 (一)“母亲”的基本涵义：人与人的关系 “A法乃B法之母”中的“之母”，既是一种修辞方式，显然在字面意义上不能直接理解为 “母亲”，亦即不能被理解为血缘关系或者人之生养关系意义上的“母亲”，如生母、养母，也 不能理解为继母——尽管，这一称呼更多考虑的是对于人伦秩序的建构与维护。但是，作为修 辞的“A法乃B法之母”之说是以人对于“母亲”之生命体验与认知为基础并具有某种类同之 处，并借助了“母亲”意象所具有的可能性理解，此种类同之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生养”行 为／关系。这是修辞得以进行的前提。 (二)关于“母亲”的修辞：人与“非人”的物质或者文化之间的关系 考察母亲一词的比喻用法，有大地母亲、祖国母亲、母亲河等，以及用“甘甜的乳汁”深 情表达山河对于人的养育之恩。此类用法表达的是人与其所寄寓的环境之间的关系，其重心当 然不在于“生”而在于“养”。包括了所生产的物品对于人的身体的滋养和文化对于人的精神 的滋养。这种“滋养”关系不是主客二分的关系模式，而是一种拟人化了的情感关系模式，其 中一方必然是人。由此非人的物质对象之间的“之母”关系不能解释为人与人或者物质／文化 对于人的滋养关系。 (三)从“母亲”到“母体”：事物之间的关系 “A法乃B法之母”中的“之母”最为接近“母体”、“母法”的涵义，“母体”中的“母” 意味着非人之事物问的一种关系。简要说，这里的“母”意味着非人之物孕育、孳生其他非人 之物的能力、效用，或者事物之间的一种孕育、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