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先天性及其在经验知识层面的展开——孟子“良知”理论的内在逻辑.pdfVIP

No．4 第45卷第4期 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 V01．45 OFNANCHANGUNIVERSrIY Jul．2014 2014年7月 JOURNAL 道德先天性及其在经验知识层面的展开 ——孟子“良知理论的内在逻辑 陆 畅，白欲晓 (南京大学哲学系，江苏南京210023) 摘要：孟子“良知”之“良”本义为“首”，它显现的是道德超越性而非经验性，经验知识在时间上先行存在，并 不意味着可以否定良知所具有的先天性、超越性。良知的道德超越性，是指独立于经验世界不为其干扰限制。同 时良知又具有内在性，它既独立于经验又行于经验之中，表现于事事物物。在孟子那里，一个完满的道德应当是良 知的超越性与经验内容相结合的既内在又超越的模式。 关键词：孟子；良知；道德先天性；经验知识；无限性；有限性；内在超越 中图分类号：B222．5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6—0448(2014)04—0017—06 良知理论在儒学思想史中占有重要地位，从王 思如长幼之长、首领、贤者、善、甚、美好、丈夫等等， 阳明提出“致良知”学说后，至王门后学的“良知现 都是从它的本义“首”字引申出来的。“良”字在《孟 成”、“良知见在”等关于良知问题的讨论，再到现代 子》文本中除了作为人名外，还有“良人”、“良臣”、 新儒家牟宗三“良知坎陷说”的提出，都向我们昭示 “良工”、“良贵”、“良心”等用法，大抵不出上面几 了一点：良知问题在不同时代背景下被不同诠释者 个意思的范围。“良心”之“良”一般被作为“善”义 赋予不同的诠释内涵。其中问题的核心是，良知是 使用，如朱熹说：“良心者，本然之善心，即所谓仁义 否具有道德先天性与超越性，抑或只是经验世界中 之心也。”[2](脚”焦循《孟子正义》也认为，良之义为 历史文化的产物。朱熹、王阳明、焦循乃至牟宗三等 善，良心即善心，善心即仁义之心[3]‘P77们。有必要指 人对此问题有着不同的历史诠释，学界对他们的研 出的是，“良”在作为引申义“善”的意义上讲时，是 究已给予较多关注，反而对《孟子》文本中良知范畴 与其本义“首”并存的。良心不仅指善心，而且是指 所蕴涵的内在逻辑与理论张力问题则阐述不够。鉴 “本然”性的善心，至于这个先于经验形成的善心是 于此，本文就孟子良知理论中道德先天性及其在经 超越性的先天道德还是与生俱来的生物本能，在本 验知识层面的展开问题进行讨论，庶几可以对良知 体论者与经验主义者那里是有分歧的，这具体体现 问题的研究有所裨益。 在对“良知”一词的诠释上。 将“良”与“知”合称为“良知”，并赋予其哲学 内涵者是孟子。《孟子·尽心上》日：“人之所不学 “良”与“知”二字在孟子时代之前早已存在，它 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 们各自作为独立的单字使用。据有关学者考证， 之童，无不知爱其亲者，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 “良”，本义为“首”，“甲骨文‘良’字像人头形，上像 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达之天下也。”朱子 头发，中像头的主体，下像长须。说得更具体一些， 注云：“良者，本然之善也。程子日：良知良能，皆无 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