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传说文本叙事特点——以刘三姐传说为例.pdfVIP

西北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中文核心期刊 2010年第 4期 J．NORTHWESTUNIVERSITYFORNATIONALITIES (PhilosophyandSocialScience) No．4．2010 古代传说文本叙事特点 — — 以刘三姐传说为例 王耀东 ，刘永红 (1．北京语言大学 人文学院，北京 100083；2．西北民族大学 民族学社会学学院，甘肃 兰州 73003O) [摘 要]民间叙事有其固定的叙事模式，体现为叙事母题的不可随意更改和结构的稳定性，具有叙事的 “本真性” 特点，即在很大程度上反映 民众真实的生活。以刘三姐传说为例 ，在古代文本被整理 、记录 的过程 中，出于各种原 因，民 间叙事文本中被加入记录者隐藏的叙事，目的在于重塑与民间叙事不同的话语权，表达 自己的声音。因而在叙事文本 中 呈现 出两种不同的叙事、话语和声音。 [关键词]叙事；话语 ；声音 ；刘三姐传说 [中图分类号]I207．7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1001—5140(2010)04—0097—06 刘三姐 (一称刘三妹)①传说广为流传在西南地 区，特别是壮族聚居 区。传说内容大致相传刘三姐 为唐代人 ，因善歌而远近闻名，来找她对歌的人络绎不绝 。有一位 自鹤乡秀才 ，来找刘三姐对歌。二人 筑台互相挑战，后来登上山顶对歌，汉、苗、瑶 、壮族观众围而观之 ，有数千人之多。他们俩在山顶对歌七 天七夜 ，二人都化为石人 ，世人遂尊称刘三姐为歌仙。这个传说记录于明朝 ，但在五代两宋时期已经开 始流布 。现存广东阳春县铜石岩内的五代后梁乾化五年 (915年)石刻 已有 “刘仙三姐歌台”的记载。宋 王象之撰 《舆地纪胜 》卷九十八 “三妹 山”，又有 “刘三妹 ，春州人 ，坐于岩石之上 ，因名”的记载。明张尔翮 《刘三妹歌仙传 》第一次完整记载了这个传说_l】]。古代 民间故事传说在流传的过程中，一些记录者 出于 各种原因，对民间传说故事加工整理并诉诸于文本 ，这对古代民间故事 的保存和传承意义重大，但是在 这个过程中，记录者不免对其收集整理的故事进行加工甚至改造 ，这种现象在许多古代志怪小说和文人 笔记中都能看到。在这儿我们感兴趣的是在这个过程 中，记录者 (一般来说是文人 阶层)把 自己或 自我 阶层的思想 、道德观、价值体系 (主要来 自于上层文化或者说官方文化)加人 民间传说故事 中，由此形成 和来 自于民间叙事的不 同叙事，因此在古代记录的民间传说故事多形成 了两重叙事，比较明显的是传说 故事的原生的叙事模式 ，藏而不露的是记录者的叙事。这两种叙事体现 了两重叙事、两种话语模式、两 种声音的叙事 。②本文以明清刘三姐传说的分析来探讨古代 民间传说故事的这种叙事模式 。 ① 刘三姐传说叉称刘三妹传说，清以前记录该传说的文本多称为刘三妹。 ② 声音 (voice)是当代叙事学的一个术语，即透过一切虚构的声音，我们可 以感受一个总的声音，一个隐藏在一切声音之后的声 音，它使读者想到另一个作者——一个隐蔽的作者的存在。 [收稿 日期]2010—06—19 [作者简介]王耀东 (1970一)，男，甘肃陇西人，在读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古代语言学文献、民俗语言研究；刘永红 (1971一 )，男，甘肃渭源人 ，讲师，在读博士研究生 ，主要从事民族文化和 民间文学研究。 一 、 民间叙事 明张尔翮 《刘三妹歌仙传》、明孙桂芳撰 《歌仙刘三妹》_l2等 比较完整地记载 了刘三姐传说 。整个传 说由善歌——对歌——登山——化石四个最基本的故事母题组成 。因为这四个母题构成 了整个叙事的 基本情节结构 ，缺少其中任何一个叙事母题都会导致叙事的不完整，因此 ，在记录传说的时候，作者 (从 叙事的角度来说 ，这个作者即记录者是第二叙事人)把这些叙事母题都保留了下来。从整个叙事层面来 看 ，这四个母题反映了民间叙事某种程度的 “真实性”。人类学的调查资料印证 了西南以壮族为 中心的 这种历史久远的民俗活动。 1．善歌。明张尔翮 《刘三妹歌仙传》中说刘三妹 “能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