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以舞表情”到“借诗言志”——论舞蹈与先秦歌诗的发展研究.pdfVIP

确州警列2014．03 乙～N ZHoU XUE KAN ■ 中国古代文学与文化研究 从 “以舞表情到 “借诗言志” 论舞蹈与先秦歌诗的发展 吕华亮 (淮北师范大学，安徽 淮北 235000) [摘要] 远古时期歌乐舞三者密不可分，混合为一。在这种混合艺术中，舞蹈是其核心，歌诗依附于舞蹈而存在，是舞蹈 的伴奏和节拍。在舞蹈的影响下，歌诗的功用在声而不在意，且在 内容和艺术上呈现出“浅薄而粗野”的特点。歌诗的这种存 在状态及特点，使其不具有独立传播的价值，因此在后代的典籍 中，很难发现远古歌诗的踪影。至周 ，礼乐文化兴盛，歌诗成 为时人表情达意的重要方式，此时歌诗方摆脱舞蹈的束缚，得以进入 自身的发展轨道，并快速地走向繁荣。 [关键词] 以舞表情}借诗言志；舞蹈；先秦歌诗；发展 [中图分类号】I2O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lOO5—3492(2o14)03—0063—06 [收稿 日期] 2013—12—31 [作者简介]吕华亮，男，安徽寿县人，文学博士，淮北师范大学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先秦两汉文学与文 化 。 [基金项目]国家社科后期资助项目“汉魏六朝民俗诗学”阶段成果(项 目编号：13FZW057)；安徽省教育厅人文社科重点 项 目“安徽清代 《诗经》研究史”阶段成果 (项 目编号：sk2012A113)。 关于远古舞蹈与歌乐的关系，后人多用 “三位一体”一词来形容之，意即三者混合为一，不可分离。这一 形象性概论无疑是正确的，然研究者却止步于此，未能进一步从内里探讨它们之间的关系。我们认为，歌乐 舞毕竟是三种不同的艺术形式，在 “三位一体”的混合状态中，它们必然相互作用、相互影响。这种作用和影 响不仅表现在三者之间的相互促进，还表现在 占主导地位的那种艺术对其他二者的抑制。而事实证明，对于 远古舞蹈与歌诗来说，后者关系表现得更为突出，这也是文章将要探讨的重点。考诸出土文物及古代典籍中 的相关材料可知，在周代之前的远古时期 ，舞蹈无疑是混合艺术的核心，歌乐为舞蹈服务并依附舞蹈而存在。 那么，在这种以舞蹈为核心的混合艺术中，舞蹈对歌诗产生了怎样的影响呢?(按：文章重点探讨舞蹈与歌 诗的关系，故暂不论乐)辨明这个问题对我们深入认识先秦歌诗的发展有重大意义，且有助于解答先秦诗歌 发展中所存在的诸多疑惑，如周代以前的歌诗已经历了漫长发展历程，为什么流传下来的竟如此之少?被周 人盛赞的 “六代舞”为何大都有 目无辞?为什么进入周代，有那么多好的歌诗涌现?等等。这些问题都可以 从远古歌诗与舞蹈的关系中找到答案。 我们观点是：远古时期 ，舞蹈是时人最重要的表情方式，是三位一体混合艺术的核心，歌诗只是舞蹈的伴 奏和节拍 ，故时人对歌诗的关注点在于它的声音和节奏，而不在语言内容和艺术。歌诗的这种存在状态导致 了它不能按照自身的规律向前发展，从而显示出 “不发达”特点。当然，这里的 “不发达”不是就歌诗数量而 言，而是指歌诗语言艺术的粗鄙及其所包含的情感内容的浅薄。在大多情况下，这些歌诗只有依附于舞蹈才 有意义，脱离舞蹈它们什么也不是，故而没有单独传播的价值，也会随着舞蹈的消失而消失。至周，随着礼乐 文化的兴起，舞蹈地位下降，歌诗 占据了混合艺术的核心位置，成为周人表情达意的重要方式，此时歌诗方得 63 以按照 自身规律 向前发展，并迅速地走向繁荣。 一 、 “以舞表情”与远古舞蹈的兴盛 远古时代 (周代之前)是舞蹈的黄金时代。朱狄说 ：“舞蹈在史前阶段早已走向成熟，在文明的破晓之 际，它已经达到一种完美的程度。没有任何其他艺术可以与之媲美。”…朱先生之言可谓确论。远古舞蹈的 发达，可验之于古代典籍、出土文物及文化人类学中的相关材料。 中国古代典籍中有很多远古舞蹈的记载，下面几条材料我们已耳熟能详了： 《尚书 ·尧典》载夔 “击石拊石，百兽率舞”。_2 《山海经 ·海外西经》：“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僻九代。” 《吕氏春秋 ·古乐》载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投足以歌八阙”。 《楚辞章句 ·九歌序》：“昔楚国南郢之 邑，沅湘之间，其俗信鬼而好祠。其祠，必作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