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文本与影片共谋隐喻意象.docVIP

《紫色》文本与影片共谋隐喻意象 　　［摘 要］ 艾丽丝?沃克在《紫色》文本中借助紫色和蓝色、缝被子与做裤子等隐喻，生动描述了以西丽为代表的美国黑人女性的悲惨生存现状，深刻揭示了作品主题――黑人妇女在不堪重压后的觉醒、反抗、成长。同名影片导演斯皮尔伯格则充分利用影像艺术的可视性特点，以紫色花海、血手印、黑拳头、空信箱等直观的意象演绎了沃克的隐喻。作者与导演共同运用隐喻意象的艺术表现手法成功地推动了情节，契合主题并服务于升华主题，缔造了作品中蕴含丰富深刻、富有艺术感染力的寓意。 　　［关键词］ 隐喻；意象；象征；主题；艺术表现力 　　隐喻是指在彼类事物的暗示下感知、体验、想象、理解、谈论此类事物的语言行为、心理行为和文化行为。［1］在文学或影视创作中，隐喻则是一种不可或缺的重要艺术表现手段。曲折错综的暗示启发是隐喻艺术的成功所在，作者或导演把自己的感情和情绪隐藏在意象后面，通过意象暗示出来，借助形象事物的描写来直抒胸臆。文学或影视作品中凝练含蓄而意涵丰富的隐喻必然激起读者或观众无限的想象空间，传递的不仅是单一联想，更是多层暗示，从而实现了作品的美学追求。由于长期在白人主流文化排挤下的缝隙中求生存，美国黑人文学的一个显著传统就是黑人作家在作品中娴熟运用隐喻手法表现主题。许多黑人作家使用的隐喻为其作品添色不少，继而成为评论界分析品评的热点。例如，美国黑人女作家托妮?莫里森的《最蓝的眼睛》被认为“在叙事方面的一个显著特征就是使用隐喻性的叙事语言”［2］；她的另一作品《宠儿》及理查?德?赖特的《土生子》、拉尔失?艾里森的《看不见的人》等都以隐喻的巧妙运用而饮誉文坛。 　　与上述作家作品相较而言，美国黑人妇女文学的领军人物、美国文学界三项大奖――普利策奖、国家图书奖和国家书评家协会奖得主艾丽丝?沃克的代表作《紫色》从隐喻这个艺术表现视角被系统研究得却甚少。《紫色》一问世，就凭借其鲜明的思想性、生动的故事情节传为黑人妇女文学的经典，并于1985年由著名导演斯皮尔伯格搬上银幕，成为美国电影史上第一部黑人题材的电影。作为“妇女主义”的倡导者，沃克的《紫色》最吸引评论界注意力的是其中所揭示的美国黑人妇女在种族歧视与性别歧视双重枷锁下奋力抗争、自强不息的宏大主题，研究者多从“妇女主义”、黑人女同性恋、姐妹情谊、黑人女性人物刻画等角度展开文学批评。笔者将选取《紫色》文本与同名影片中沃克和斯皮尔伯格看似信手拈来，实则精心铺垫、深具象征意义的隐喻意象为例，探讨两位大师如何应用隐喻手法，使叙事颇具艺术张力和艺术感染力，进而使作品富含美学意蕴。 　　一、从蓝色到紫色的隐喻 　　在形形色色的文学隐喻中，色彩的隐喻因其内容与形式是客观存在的，具有自身的个性特征，能唤起人们的特殊想象而尤受作者青睐。沃克在《紫色》中则把蓝色和紫色这两种色彩的隐喻意蕴发挥得淋漓尽致。 　　《紫色》中最具女性魅力的人物是布鲁斯歌手莎格。莎格的魅力所在似乎就源自“布鲁斯”。“Blues”是“蓝色”的英文，笔者认为“布鲁斯”（蓝色）除了本身所涉指的黑人音乐外，沃克在《紫色》中用蓝色指喻的还有另一层含义。“在信奉基督教的社会里，蓝色是母权宗教的颜色，并由此引申出蓝色的象征意义：宁静、忠诚和传统。”［3］这里蓝色指喻的是颇具传统美德的美国黑人旧时代女性，其典型代表人物是自我意识觉醒前的女主角西丽。西丽的前半生浓缩了那个时代深受男权和白人双重压迫下美国黑人妇女所承受的苦难：年仅十四岁就被她以为是自己生父的继父强奸生下一双儿女，孩子也被继父从她身边夺走并卖给他人，从此她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接着又像件物品样被转手给“某某先生”，沦为他的泄欲工具和劳动工具，整日辛苦劳作持家养育他的孩子，换来的却是丈夫的拳脚相加、肆意凌辱。非人的折磨和压迫并没有磨灭她的宁馨平和的蓝色母性特质。她悉心照料帮助每一个自己能关爱的人，无论是对待丈夫的子女、丈夫的情人莎格还是索菲亚落难后留下的孩子，她都以自己温柔、善良、细腻的天性默默温暖他们。在深受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压迫的时代，无数个像彼时的西丽一样的美国黑人妇女正是凭借着自己蓝色的传统性格特质顽强地生存下来。然而，除了正面的象征意义外，蓝色同时也是一种过于平静、冷淡的颜色，有其惰性，给人的感官感受远远不如红色那么火热炽烈。这些传统的黑人妇女固然秉承了蓝色美好的象征特性，让人感佩于其柔和、细腻、温煦的女性天性，她们也没有摆脱蓝色象征意义中不足的一面。或许是受压迫太深，或许是觉得自身无力反抗，她们逆来顺受，对男人和白人加诸于自身的诸多不公正的对待，只会以泪洗面、默默忍受，甚至被折磨得有些麻木不仁。学会反抗前的西丽就是这样的，她胆小卑怯地生活在继父和丈夫巨大的阴影下。继父夺走她的孩子，她没有扭打抗争，连大声哭闹都不敢；丈夫压在她身上毫无感情地泄欲时，她只把自己当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