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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美学者对罗马道路史研究述论 　　提 要：欧美学者对罗马道路史的研究明显地呈现出3个阶段特征：自近代到20世纪以前，虽然有学者涉及罗马道路史的内容，但罗马道路史作为罗马社会史的重要组成部分没有得到应有的地位和足够的研究。20世纪上半期，罗马道路史研究在西方史学界开始受到重视，相关论著主要集中在对道路的区域性研究和个案研究，而对罗马道路进行全面研究的综合性著作并没有出现。20世纪后半期，对罗马道路的区域性和综合性研究占有突出地位，许多著作开始涉及与道路相关的社会生活。就总体而言，罗马道路史进一步深入研究的空间仍然很大。 　　关键词：罗马道路史 区域性研究 个案研究 综合研究 成就与不足 　　 　　出于政治上加强统治、军事上对外扩张、经济上促进发展和商业交流的目的，从共和国时期开始，罗马就开始按照严格的标准修筑石面公路，到帝国时代，罗马道路的建造更是大规模地展开。据统计，到戴克里先皇帝统治时期，罗马正规的道路总共达372条，全长8．5万公里， 遍及今天34个国家和地区，除了爱尔兰和斯堪的纳维亚诸国外，其他所有欧洲国家都有罗马人建造的道路。中世纪开始流行的“条条大道通罗马”这一谚语可以说是对罗马道路的中肯概括。 罗马道路在罗马社会中占有重要地位，对罗马统治者与民众的生活都产生过重大影响，因此，它在罗马史尤其是罗马社会史的研究中具有重要的地位。但是，对于这一领域的研究在国内还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西方罗马史学界，罗马道路史也明显地滞后于其他领域，本文试就欧美学者（包括以色列学者）在这一领域的研究成就作一番述论，以便对西方学术界对罗马道路史的研究成果及有待深入之处有所了解。 　　 　　一 　　 　　对罗马道路的关注最早可以追溯到古罗马作家，但是，这些记载绝非为了真正的研究而记录，而只是记录或描述其他事件或史实时的附带品而已。“许多古典作家醉心于世界奇迹的描述，但他们很少甚至从未记载罗马道路的建造，也没有把罗马道路体系作为一个整体加以叙述。” 这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因为对罗马人来说，首要关心的问题不是道路而是政治和权力，这一点正如罗马史家薛瓦利埃所指出的那样：“人们尤其希望在历史中找到有关道路建设和使用的详细情况，因为道路是罗马权力的根基。但这根本不是事实，因为历史对罗马人来说首先是政治与人类行为的研究。” 正因为如此，古罗马正史作家笔下对罗马道路的记载根本算不上研究，而且这种记载所传递的信息也极其有限。 　　对罗马道路的真正研究是伴随着近代考古学的兴起而出现的，而古生物学与碑铭学又是近代考古学的先声， 因此，对罗马道路的研究也可以追溯到碑铭学的兴起。自文艺复兴以来，许多人文主义者开始搜集罗马道路上的铭文，伦左的科拉（Cola of Rienzo）是最早最系统收集这些铭文的学者之一，“他每天都在废墟里寻找铭文器物，没有人比他更能阅读和解释铭文”。 16世纪，出版了由马佐克（Mazochi）编辑的考古册子《古代城市铭文集》（罗马，1521年），该铭文集包含了大量罗马道路上的铭文。 17世纪法国学者尼可拉#8226;贝热（Nicolas Bergier）是第一位真正致力于罗马道路研究的学者。他为当时人们对法国的罗马道路这一研究主题的忽视感到十分奇怪：“尽管这些伟大的罗马道路就在我们眼前，事实上就在我们的脚下，但我们对它的行为就像农民对待恶魔与怪兽的行为，就像天使使用巫术一样（恶劣）。” 因此，他开始对罗马道路体系的起源进行调查。他的工作得到了国王路易十三的老师孔德#8226;居#8226;利斯（Conde du Lis）及国王本人的支持，使他得以召集众多法国专家对法国的所有罗马道路进行研究。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们出版了两卷长达1000余页的《罗马帝国大道史》（Histoire des Grands Chemins de l’Empire Romain）。这本书的主要价值在于它充分利用了古典文献材料对罗马道路的描述，恢复了法国境内罗马道路的主要面貌。它的第二版更名为《大道史》（Histoire des Grands Chemins），后来吉本在撰写《罗马帝国衰亡史》时，关于罗马道路的主要内容就是参考的此书。这本书主要是依据文献史料的记载而完成的，对所涉及内容很少实地考证，因此，对法国的罗马道路研究还有待进一步深入。对所有罗马道路上的铭文进行系统收集与整理的是著名的罗马史大师特奥多尔#8226;蒙森（Theodor Mommsen）。1847年，在柏林组织了一个委员会，专门从事从古罗马世界收集到的拉丁铭文的出版，其出版物被称为《拉丁铭文集》（Corpus Inscriptionum Latinarum，通常被缩写成CIL），它的发起人就是蒙森，时年仅30岁。《拉丁铭文集》第17卷是《道路里程碑》，专门收罗罗马道路上的铭文，这是对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