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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湘民族交响乐作品文化思考 　　中国广播民族乐团主办的“金湘２０１１民族交响乐作品音乐会”于５月２２日晚在北京音乐厅隆重推出。金湘在音乐会前写到：“民族管弦乐自上世纪５０年代兴起，随着中华大地政治、经济、文化的迅猛发展逐渐形成，是唯一生存在华人地区的大型乐队，具有独特的音色、律制和迥异于西方交响乐的配器原则、美学标准，为之写作于华人作曲家而言既是历史的责任，也是独家‘专利’！从１９８５年中央民族乐团委约交响组歌《诗经五首》至今２６年，我陆续创作了音诗《红楼浮想》、交响序曲《新大起板》等二十余首作品，先后在北京、上海、台北以及新加坡举办音乐会，是为首轮。事隔十年，应广播乐团之邀再选一批作品演出，是为次轮。”当晚，音乐界众多知名人士到场，次日在京民大厦召开研讨会，中国音乐学院作曲系主任王宁主持，三十余位专家、学者一致指出：金湘几十年坚持民族交响乐领域的探索，取得可喜的成绩，为建设中华乐派做出了贡献。 　　一、传统的继承与创新 　　金湘认为，“学习、继承和发扬传统，先要把源头搞清，黄翔鹏说：‘传统是一条河，从远古流来，又流向远方’，这条‘河’应包括：‘表层’（音色、和声、调式、节奏等音乐要素），‘中层’（旋法、句法、结构等乐思发展规律），‘底层’（美学理念、哲学基础）。建国以来大量作品在‘表层’折腾，有一定作用但较肤浅。近年来人们逐渐重视‘中层’，东方传统乐思发展逻辑有别于西方（歌腔衍生、鱼咬尾、凤点头、凤摆尾、蛇脱壳等）。而‘底层’就不被重视了，我总结出：空（织体）、虚（主题）、散（结构）、含（意境）、离（音色、律制），要多层面地继承与发展传统”，“继承中华民族的优秀文化传统，创作具有中国风格中国气魄的交响乐作品，才能在世界音乐之林中昂首挺立”①。 　　旋律优美、感情真挚的《花季》为弓弦乐与打击乐而作，其旋律形态体现了金湘对传统“表层”扎扎实实的学习和掌握（见例１）。 　　例１：《花季》１９―２８小节主题旋律 　　 　　例１《花季》主题的调式为Ｅ徵清乐，结构为起承转合四句式乐段，其旋律朗朗上口，带着“泥土的芬芳”和北方农村特有的“烛影摇红”式的脉脉温情。中央音乐学院陈自明指出：“金湘写了那么多作品，旋律、节奏、和声里中国传统的东西都有，可听性强但又有很多创意。” 　　结构突兀、探索创新的琵琶协奏曲《琴瑟破》体现了金湘对传统“中层、底层”的深入理解与思考。《琴瑟破》在前后十年的创作、演出过程中，架构重建、版本更迭，经历了美学的沉淀、情感的升华。“琴、瑟”为中国古代乐器，“破”是中国传统发展手法，金湘将它们抽象为特定的音乐思维逻辑和哲理性内涵――中华传统中特有元素的发挥与延伸。“唐大曲‘破’部具有舞曲性格，《琴瑟破》呈示部的副部及展开部也具有舞曲性格；唐大曲‘破’部为有再现的三部性结构，《琴瑟破》结构似奏鸣曲式，也是有再现的三部性结构；唐大曲‘破’部常将开头的乐曲从中间‘破’为前后两个段落，前一段‘入破’用在套曲的第一遍，后一段‘出破’用在套曲的最后一遍，《琴瑟破》中则是将‘合鸣’的‘琴瑟’破开，具有琴之意韵的主部和副部呈示段主题用在开头（‘破前’），具有瑟之意韵的再现的副部中段主题用在结尾（‘破后’）……‘破’之名顺理成章，名副其实”②。衡水学院徐文正指出：“《琴瑟破》色彩丰富、个性鲜明，峰回路转、韵律无穷。” 　　二、精湛的技术功底 　　金湘幼年班的功底，研究所美学基础的奠定，音乐学院的刻苦训练，底层二十年磨砺，重返乐坛的补课，面对各种思潮的思考，有目的、分步骤的写作，出国考察的学习与比较，回国后的遭遇与坚持等，造就他精湛的技术功底和对现代技法的改造创新。如纯五度复合和声：纯五度复合在其他作曲家的作品中也可见到，但只在金湘的创作中是贯穿所有作品并融入个人风格的主干性和声手法，有创新性运用并自成体系，笔者将之命名为“金氏纯五度复合和声体系”，并按特征整理编号。其和声主要为非三度叠置，“非三度重叠音响，是和声资源的一个较合理的方法，它沿着传统的和声或其中的胚胎形式而发展”。③例如《琴瑟破》第１５１―１５２小节是十二音和声，“音程位”④是“７ １ ６ １ ６ １ ６ １ ６ １ ６ １ ６”（见例２），与一般十二音和声的排列法不同，实际上是十一个纯五度复合而成，体现出纯五度复合的排列特征。 　　例２：《琴瑟破》中重复排列的十二音和声 　　 　　 　　 　　 　　 　　在不同纯五度结合的过程中自然产生许多不协和音程，它们既不属于西方传统和声中需要“预备、解决”的不协和音程，又不属于现代音乐各门各派和声体系中的不协和音程，它们完全建构在纯五度基础之上，其中蕴含着深厚的东方美学、哲学思想。文化的核心是其符号系统，文化架构包括各种内隐、外显的行为模式，通过符号系统习得或传递，纯五度所具有的民族特性是不言而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