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统、萧纲兄弟文学活动差异成因之探讨.pdfVIP

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时义远矣哉!若夫椎轮为大辂之始，大辂宁 有椎轮之质。增冰为积水所成，积水曾微增冰之凛。何哉?盖踵其事而增华，变 其本而加历。物既有之，文亦宣然，随时变改，难可详悉。”文学的“随时变改”， 文学艺术表现方式的发展变化是自然而然的不可避免的。刘勰《文心雕龙·通 变·赞》中有云：“文律运周，日新其业。变则其久，通则不乏。趋时必果，乘 机无怯。”6表达了同样的文学主张，然而这种“踵事增华、变本加厉”并不是无 的放矢的。昭明在肯定文学不断趋新的同时又提出了自己心目中的文学典范即 “夫文典而累野，丽则伤浮，能丽而不浮，典而不野，文质彬彬有君子之致。” 而刘孝绰《昭明太子集序》：“窃以属文之体，鲜能周备。长卿徒善，既累为迟； 少孺虽疾，俳优而已。子渊淫靡，若女工之蠹；子云侈靡，异诗人之则。孔璋词 赋，曹祖劝其修今；伯喈答赠，挚虞知其颇古。孟坚之颂，尚有似焱之讥；士衡 之碑，犹闻类赋之贬。深乎文者，兼而善之，能使典而不野，远而不放，丽而不 淫，约而不俭，独擅众美，斯文在斯。”8则是对昭明这一诗文标准的最好注解， 也即其自己所言的“事出于沉思，义归于瀚藻。”所以文学的变化是“因宜适变” 而不是滥变，既不是“发唱惊挺，操调险急，雕藻淫艳，倾炫心魂”9的“淫文 破典”(裴子野《雕虫论》)，亦不是“吟咏情性，反拟《内则》之篇，操笔写志， 更摹《酒诰》之作，迟迟春日，翻学《旧藏》，湛湛江水，遂同《大传》”的“儒 钝殊常”。”而是要既“典”而“华”，变化有则。即《文心雕龙·定势》中所言： “渊乎文者，并总群势。奇正虽反，必兼解以俱通；刚柔虽殊，必随时而适用。 若爱典而恶华，则兼通之理偏，似夏人争弓矢，执一不可以独射也。…～望今制 奇，参定古法。…2其所编集《文选》即是古来符合其标准的文学典范的集大成。 “故与夫篇什，杂而集之。远自周室，迄于圣代，都为三十卷，名为《文选》云 尔。”” 5同注1，《文选序》，第163页。 6范文澜《文心雕龙注》，《通变第二十九·赞》，第52l页，人民文学出版社，2001年版。 7俞绍初《昭明太子集校注》，《答湘东壬书求文集及(诗苑英华)》，第155页，中州古籍出版社，2001年 版。 8同注1，《粱刘孝绰昭明太子集序》，第245页。 9穆克宏、郭丹《魏晋南北朝文论全编》，卷下，萧子显《南齐书·文学传论》，第474页，江苏教育出版 社，2004年版。 10同注9，萧纲《与湘东王书》，第485页。 11同注6，《文心雕龙·定势第三十》，第530页。 ¨同注6。 “同注5，第165页。 2 第二节萧纲的文学主张——“放荡新变”、“勇于创新” 再看萧纲的文学理论。《诫当阳公大心书》有云：“立身之道与文章异，立身 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放荡之意，谓为文不受拘束。(《汉书·东方朔传》 有：“指意放荡，颇复诙谐”句意同萧纲。)即“至如春庭落景，转蕙承风；秋雨 旦晴，檐梧初下；浮云生野，明月入楼。时命亲宾，乍动严驾；车渠屡酌；鹦鹉 骤倾。伊昔三边，久留四战：胡雾连天，征旌拂日：时闻坞笛，遥听塞笳；或乡 思凄然，或雄心愤薄。是以沉吟短翰，补缀庸音，寓目写心，因事而作。…4在诗 文写作中，因季节景物、自身境遇之不同而有所思有所想，感触弥深，此时诗人 可尽情缀诗嘱文，吟咏性情，毫无拘忌保留。但哪些又是其赞赏的真正的“性情 之作”呢?简文在《答新渝候和诗书》中说道：“垂示三首，风云吐于行间，珠 玉生于字里；跨蹑曹、左，含超潘、陆。双鬓向光，风流已绝；九梁插花，步摇 为古。高楼怀怨，结眉表色；长门下泣，破粉成痕。复有影里细腰，令与真类； 镜里好面，还将画等。此皆性情卓绝，新致英奇。故知吹萧入秦，方识来风之巧； 鸣瑟向赵，始睹驻云之曲。手持口诵，喜荷交并也。”由此可知令其如此折服的 诗文杰作原来是濮上桑中之艳诗。《隋书·经籍志》言：“梁简文在东宫，亦好篇 什。清辞巧制，止乎衽席之间：雕琢蔓藻，思极闺闱之内。后生好事，递相放习， 朝野纷纷，号为‘宫体’。进一步指出萧纲是宫体诗的倡导者，而此诗体的具体 特征则是“新变”、“轻艳”。《梁书·徐摘传》云：“属文好为新变，不拘旧体。” “搞文体既别，春坊尽学之，‘宫体’之号，自斯而起。“《梁书·本纪第四·简 文帝》：“(简文)雅好题诗，其序云：‘余七岁有诗癖，长而不倦。’然伤于轻艳， 当时号日：‘宫体’。而《玉台新咏》一书也正是在“新变”这一文学标准下编撰 而成的。《大唐新语》卷三载：“梁简文帝为太子，好作艳诗，境内化之，浸以成 俗，谓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