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是个海第四章我父亲常子华(一).docxVIP

优秀文档 优秀文档 PAGE PAGE19 优秀文档 PAGE 青岛是个海第四章我的父亲常子华〔一〕 第四章我的父亲常子华〔一〕title=青岛是个海第四章我的父亲常子华〔一〕 #常约瑟专栏# @ 很难想象，一个在民国时期娓娓而谈的英语演讲家，在出席外国驻青岛领事馆的社交与商务晚宴上，面对着一群西装革履的外国人，始终穿着拥有中国特色的大马褂，意气轩昂地 以一口流利的英语发表演讲，以他纯朴的思想、情感、真挚、幽默和热情，去触感人众的心灵。@这张照片拍摄于1940，青岛。父亲常子华，母亲梁今永，大姐常以斯，二姐常路斯，与外国友人一家合照。 在我心中，父亲是个熟悉，却又陌生的人。说他熟悉，是由于在我儿时与他朝夕相处的日子里，他给了我温慈的父爱。他经常带着我，去青岛鲁迅公园海边，教我怎样去砸开黏伏在礁石上的海蛎子壳，用手掏出鲜美的海蛎子肉来生 吃。他经常为我做早餐，他专长的厨艺是煎“荷包蛋”，把鸡蛋的两面煎得略带黄色，但里面的蛋黄仍是维持鲜嫩。当 他把煎好的“荷包蛋”放在我的盘中时，他总是老王卖瓜，自卖自诩地说，这是世界上最正确吃的鸡蛋。儿时的我喜欢听 他“拉锯”。他有一片薄薄的、易折曲的锯。他把锯的一头 夹在两腿中，左手拿着锯的另一头，右手持一个粗粗的弓子，在锯的脊背上拉弓滑动，产生出优美的声音。特别是当他夹 着锯的两腿颤抖时，他的锯发出如同在小提琴上左手柔弦似的颤音，令人神怡心醉。说他陌生，是由于他很少对我表达他的已往，他对于自己在“万恶的旧社会”时期的工作、生活情景拑口禁语。这使得我对民国年头父亲的经历认识甚少，他的终身距我是那么遥远，神秘莫测。父亲教我英语我对父亲的无知，可以从儿时与他的一次短暂对话中略窥一斑。虽然与父亲的这个对话发生在半个世纪前的青岛龙江路上的老宅里，现在想起来仍是让我羞愧得脸红到耳根。那是 在1964年我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学校里来了一个临时代课的年轻女教师。也许她打听到我是个求知欲较强的学生，就问我是否愿意在课外跟她学英语，我立即欣然允许。这是我第一次学习英语。她在给我上的第一堂课中，除了教我英 语的二十六个字母之外，还教了我两句英文口语：“Good morning！” 〔早安〕与 “How areyou?〔你好吗？〕这位年轻女教师给我布置的家庭作业 是天天要重复高声念出这两句英文，她告诉我张张口高声念 英文是个有效率的学习形式。回到家里，我效仿女教师在学 校里教给我的口音，高声地练习着这两句英语： “狗得猫拧！ 好啊油？” 我的怪声怪气、夹杂着青岛地方口音的“英语”声传到了正 坐在沙发上阅读英文版巜北京周报》 〔Peking Reviews〕的父亲耳朵里。向来不干预我学校功课的父亲， 把 手中的《北京周报》放在一边，好奇地走到我的书桌前，问 我在念什么。我如实汇报，把我从女教师那处学到的这两句 英文句子拿给父亲看。 父亲看后忍不住地笑起来。 他对我说： “你的发音不正确，让我来教一下你吧。 ” 他以一口纯粹的英国口音念了一遍： “Good morning！”“Howare you?父亲抑扬顿挫的语音，与我从女教师那处听到的生硬 艰涩的发音天壤之别。但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混沌茫昧，竟 然对父亲说：“老师在学校里不是这样教的，你念的不对。 ” 在我心目中，学校里老师教的一定是正确的，父亲的语音虽 然娓娓感人，但与女教师的发音相差太大，一定是错的。对 我的愚昧无知，父亲既没有大加呵斥，也没有实验说服我去 顺从他的指教。他走到老宅的窗口前，望着庭院里几株盛开 的丁香花树，沉思了片晌，便坐回到沙发上，捡起他的英文 版北京周报，重新默默地读起来。而我傻傻地按照女教师的 青岛土话口音，持续在自己的房间里郎朗高声念道： “狗得 猫拧！好啊油？” 我自以为是地相信，我从年轻女教师听到学到的，是最标准 的英口音。九年后父在文革中死去，我在陪同孑立的母的几年中，从她思念父的言里探听到父生前的 蛛迹，才适合年被我英文念的不”的父，竟然是一个在英上造深，并在英国大型企里工作多年 的高主管。多年来我常常考虑，什么当年父没有像“虎爸”一事无巨地我的学？什么当他既没有斥 我有眼不泰山，也没有服我去顺从他的指教？当他佇立在老宅的窗前，凝着院子内盛开的丁香，耳里充满着令他啼笑皆非的“狗得猫，好啊油？”，他的子里在想些什么？一次无意的时机，我意外地看到了我哥哥的人事档案，在他的档案里，父的生平往均有，那些干巴巴的条目毫无感情，且着令人痛心的代印痕，但却我得如至宝，我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父向我走来，他的子在我的海中越来越清晰起来??民兼 童父常子，原名常行光，生于 1897年，清朝光二十 三年，丁酉年〔年〕。父的生日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也是冥冥之中的巧合，在他出生的前两个月，即十月十日，德国因两名德国教士在山巨野被当地的大刀会所 害，派占了胶州湾〔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