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思的制度-认知理论述评.docx

? ? ? ? ? 诺思的“制度 认知”理论述评 ? ? ? ? ? ? ? ? ? ? ? ? ? ? ? ? ? ? 为什么世界各经济体的经济变迁大相径庭？为什么美国和欧洲持续增长的长期历史、苏联蔚为壮观的兴起与衰落、东亚的快速经济增长与非洲的黯淡经济表现、拉美与北美形成鲜明的对比？诺思的经济变迁过程理论对此进行了精彩的诠释。这一理论在新经济史学的理论体系中具有里程碑意义，是新制度经济学的继承与发展，是连接发展经济学、转型经济学与制度经济学的桥梁。本文对此进行评述。 一 经济变迁过程的分析框架 诺思首先继承新古典经济学的合理成分。这表现为：由于稀缺性，竞争是制度变迁的关键，制度和组织之间发生连续交互作用。竞争迫使组织不断对技能和知识进行投资以维持其生存。制度框架提供了激励，规定了哪些种类的知识和技能能够带来最大报酬。而个人和组织所获得的技能和知识类型会塑造人们关于机会和选择的不断演化的感知，进而改变制度。范围经济、互补性和制度矩阵的网络外部性使得制度变迁具有增量特征和路径依赖特征。 诺思又超越了新古典经济学的分析框架。虽然承认资源稀缺性、市场机制的运行有交易成本，但有新的行为假设。在诺思看来，经济主体的行为假设必须超越理性人假设。理性假设在微观理论中范围有限的一些问题上有用，但妨碍深入理解经济变迁过程。需要强调思想观念以及经济行为人的意向性、有限理性而不是空洞的效用最大化。不完全信息不仅是一种普遍存在，而且需要人类的心智模型来理解。在关于经济环境的分析中，首先必须认识到不确定性的作用。奈特认为，风险是一种能够推导出结果的概率分布状态，不确定性是一种并不存在概率分布的状态。诺思认为更一般的观点是“个体能力与所决策的问题的难度之间的差距”是不确定性，是制度创新的根源。显然，不确定性意味着理性假设的作用是有限的。由此需要引入制度/认知因素才能推进认识。感知是从参与者的心智模型中得来的。其中部分是由文化遗产产生的，部分是局部经验产生的，还有一部分是非局部学习产生的。 在选择均衡结果与评估比较时，诺思提出了路径依赖与适应性效率的概念。在坚持成本效益分析、比较分析和边际分析方法的基础上，强调制度矩阵的相互关联和制度信念的历史继承导致路径依赖，但路径依赖本身有两种情形，有利于增长和不利于增长都有可能（前者如历史上荷兰和英国经济增长；后者如20世纪苏联的兴衰）。路径依赖是均衡锁定的结果。诺思超越了资源配置效率概念，强调适应性效率。强调“灵活的制度机制对组织创新、适应能力、行为决策和学习特点的影响”，“可能会带来交易成本的节约，也可能会带来交易成本的大幅攀升，适应性效率只对经济增长负责”。 二 经济变迁与制度的角色 诺思认为，经济变迁可以界定为人类拥有的物质财富的变化，不仅为国民收入或者人均国民收入的变化，或者说市场活动带来的国民收入变化，还包括非市场活动所反映的人类财富变化（比如人类发展指数的人口质量维度）。它是如下各种变化的结果：“人口的数量和质量；人类的知识存量，特别是人类用于控制自然的知识存量；界定社会激励结构的制度框架。”尽管制度只是上述三种变化之一，但是制度变迁对于人口和知识存量具有激励意义，因而是理解经济变迁的核心。当人口不断以空前的速度增加时，伴随着城市化的兴起，人们必须与其他人住得更近，带来一个具有普遍外部性的世界。同样带来了新的有待解决的社会问题。 人类发明和创新的动力即使缺乏制度激励也会增加知识的存量。相对价格的变化产生获取有关生产要素知识的激励。这些是早期制度经济学所揭示的现象。制度变迁则是减少环境不确定性的关键条件。它改变了合作行为的收益（如契约法），提高发明和创新的激励（如专利法），改变了投资于人力资本的激励，降低市场的交易成本（司法体系）。制度作为社会激励结构创造出不同的诱因来促进对知识投资，扩张并应用不断增加的新知识解决人类的稀缺性问题。意识的意义在于诱发人类的创造潜能，并通过与不同文化结合产生各种各样的反应，处理人类变迁的新问题。但这些反应并不总是创造性和生产性的。有时候意识与经验的交互会产生停滞的制度，从而使人类在经济变迁中受挫。宗教教义与自然科学知识之间的冲突在西方世界的兴起中起了积极作用，而其他激励结构造成了经济福利的滞后。 在诺思看来，经济绩效或经济变迁过程是由人类构建的支撑结构决定的，这一点对于增长理论、发展经济学和转型经济学具有极大影响。所谓支撑结构主要是指诺思早期开启新制度经济学之门的两本论著中强调的制度基础。如正式制度、非正式约束和实施特征。最重要的是引入信念因素，分析信念/文化的变迁过程。“许多被我们看做理性选择的东西，与其说是个人认知，倒不如说植根于更大范围的社会和制度环境之中的思想过程。”基于非理性信念的不确定性在秩序中有重要作用。比如意识形态是减少维持秩序的成本的主要力量，但是它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