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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联合国和平安全议程的参与和塑造? 【内容提要】 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 50 年来，中国持续融入国际体系，对联合国事务的参与和贡献日益提高。冷战结束后，由于一些国家国内冲突加剧及西方国家在国际上处于强势地位，国际社会对安全威胁来源及联合国作用的认识发生显著变化，由此引发联合国国际和平安全议程的重大调整及规范竞争。中国将联合国安理会作为推行国际和平安全理念及方案的重要平台。安理会中的议程设置、方案选择、投票权、联盟结构等四个方面构成了中国参与和塑造联合国和平安全议程的基本制度框架。中国日益重视利用担任轮值主席国的机会塑造安理会议程，但未能充分参与决议草案起草且被排斥在美英法组成的核心磋商圈之外。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中国对安理会关键性决策具有重大影响力，并在叙利亚等问题上显示了使用否决权的意志。中国在安理会注重与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政策协调，并与俄罗斯保持了较高的一致性，然而美国及西方国家在安理会仍居于主导地位。展望未来，中国在联合国和平安全议程中的角色应随着客观环境和需求的改变而作出调整；提升中国理念和方案的吸引力，通过交流、交锋促进与世界其他国家的相互理解与合作， 将是中国联合国外交面临的长期任务。 【关键词】 联合国；中国与联合国；国际和平与安全议程；国际体系 【作者简介】 毛瑞鹏，上海国际问题研究院全球治理研究所研究员（上海 邮编：200233）。 【DOI】 10.14093/10-1132/d.2021.05.002 【中图分类号】 D822; D813.4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2095-574X （2021）05-0039-28 本文是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特朗普政府的联合国政策及中美互动研究”（项目编号： 18BGJ060）的阶段性研究成果。作者感谢《国际安全研究》匿名审稿专家的审稿意见，文责自负。 2021 年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 50 周年。50 年来，中国持续融入国际体系，对联合国各领域工作的参与和贡献日益提高。中国将履行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职责视为一种特殊的责任。① 习近平主席在 2013 年 6 月会见时任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时表示：“中国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② 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以来，中国将《联合国宪章》的宗旨和原则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及自身发展经验相结合，形成了关于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独特理念和方案。不仅如此，在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理论与实践层面，联合国居于不容忽视的重要地位，中国通过参与和塑造联合国国际和平安全议程不断践行着世界和平建设者、全球发展贡献者、国际秩序维护者的身份定位。 维护国际和平与安全是联合国最基本和最重要的职责。然而，相关国家在冲突原因、主体责任、安理会授权范围、措施手段等方面存在明显分歧，使联合国和平与安全议程出现了明显的国际规范分野，尤其是形成了西方国家所主张的干涉主义规范和发展中国家所倡导的国家主权规范。例如，进入 21 世纪以来，尽管“保护的责任”“良好的治理”等思潮已经渗透进联合国安理会大多数有关维和、建和的决议和行动之中，然而“当事国主体责任”“政治方案优先”等原则也在苏丹、利比里亚等案例中得到坚持。 学术界已经广泛讨论了联合国在维和行动、建设和平、武力使用等方面的国际规范的演变和竞争，并就中西方之间在此类规范上的差异进行了比较分析。③ 然而， 鲜有研究讨论何种国际规范最终能够获得认可并体现在安理会的有关决议和行动 之中，联合国安理会的决策机制如何影响规范竞争，以及中国在安理会推进本国和平理念与方案的能力如何等相关问题。作为多边决策机制，联合国安理会中的国际规范竞争依托于机构的决策机制，而决策机制所包含的制度性权力以及机构成员间 ① 1982 年 8 月，邓小平会见联合国秘书长德奎利亚尔时明确表示：“中国是联合国安全理事 会的常任理事国，中国理解自己的责任。”《邓小平文选》（第二卷），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4 年版，第 415 页。 ②《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一卷），北京：外文出版社 2018 年版，第 250 页。 ③ 相关讨论参见汤蓓：《规则制定与联合国维和部队武力使用》，载《世界经济与政治》2015 年第 3 期，第 103-121 页；李东燕：《联合国与国际和平与安全的维护》，载《世界经济与政治》 2015 年第 4 期，第 4-22 页；何银：《发展和平：联合国维和建和中的中国方案》，载《国际政治研究》2017 年第 4 期，第 10-32 页；Joel Wuthnow, Chinese Diplomacy and the UN Security Council: Beyond the Veto,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2013; Courtn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