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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朔矛盾人生的矛盾与应对之策 东方朔出生于西汉时期。他的生卒年代、他的生活特征等引起了争议。 一、 “远巧浚,退谏” 东方朔的生年,姜亮夫纂、陶秋英校《历代人物年里碑传综表》 《汉书·东方朔传》载:“武帝初即位……朔初来,上书曰:‘……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汉武帝初即位”在公元前140年,这是东方朔“初来”见武帝而“上书”之时间上限;《汉书·东方朔传》又载武帝建元三年(公元前138年)东方朔已经在朝劝谏武帝停建上林苑,东方朔之初见武帝必在此前。那么东方朔初见武帝而“上书”应在建元元年(公元前140年)至建元三年间;东方朔此“上书”中自称“年二十二”,由此上推21年(古人以虚岁称),是东方朔生于公元前161年至公元前159年间。 而东方朔死年,也有争论。如《中国文学家词典》载其死年为公元前93年 《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补:“至老,朔且死时,谏曰……居无几何,朔果病死。”“朔且死时”为何年,史无明载。东方朔“将死之谏”的中心是“愿陛下远巧佞,退谗言”,考东方朔之谏都因时局而发,那么此言亦当有所指。查《资治通鉴》卷二十一“武帝太初二年”条有载:“闰月,丁丑,以太仆公孙贺为丞相,封葛绎侯。时朝廷多事,督责大臣,自公孙弘后,丞相比坐事死。石庆虽以谨得终,然数被谴。贺引拜为丞相,不受印绶,顿首涕泣不肯起。上乃起去,贺不得已拜,出曰:‘我从是殆矣!”“丞相比坐事死”胡三省注:“元狩五年,丞相李蔡有罪自杀。元鼎二年,丞相庄青翟自杀。五年,丞相赵周下狱死。”查《史记·李将军列传》载:“(李)广死明年,(从弟)李蔡以丞相坐侵孝景园壖地,当下吏治,蔡亦自杀,不对狱,国除。”《汉书·五行志》载:“元鼎二年……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严青翟(即庄青翟)坐与三长史谋陷汤,青翟自杀,三长史皆弃市。”《汉书·武帝纪》载:“(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丞相赵周下狱死。”七年间,三丞相接连获罪死,故吓得公孙贺被封相时“不受印绶”,不得已受封后悚言“我从是殆矣”。彼时官场之相互构陷致人人自危如是,故东方朔有此“将死之谏”,劝武帝“远巧佞,退谗言”。那么,东方朔死年有可能是武帝太初二年(公元前103年)。 之所以言东方朔死年在武帝太初二年,还因为东方朔自太初元年(年代考证详后)劝武帝节俭以化民(见《汉书·东方朔传》)后,除“将死之谏”事外,其行事不再见载于史籍。这可能是劝武帝节俭以化民后不久,东方朔便于武帝太初二年(公元前103年)郁郁辞世。如此所言,理由有四。 其一,武帝以“俳优畜之”而供其调笑,使胸怀治国大志的东方朔内心十分痛苦。《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补:宫廷博士诸先生曾相约嘲弄东方朔曰:“苏秦、张仪一当万乘之主,而都卿相之位,泽及后世。今子大夫修先王之术,慕圣人之义,讽诵《诗》《书》百家之言,不可胜数。著于竹帛,自以为海内无双,即可谓博闻辩智矣。然悉力尽忠以事圣帝,旷日持久,积数十年,官不过侍郎,位不过执戟,意者尚有遗行邪?其故何也?”东方朔无奈答曰:“是固非子所能备也。彼一时也,此一时也,岂可同哉!夫张仪、苏秦之时,周室大坏,诸侯不朝,力政争权,相禽以兵,并为十二国,未有雌雄,得士者强,失士者亡,故说听行通,身处尊位,泽及后世,子孙长荣。今非然也。圣帝在上,德流天下,诸侯宾服,威振四夷,连四海之外以为席,安于覆盂,天下平均,合为一家,动发举事,犹如运之掌中。贤与不肖,何以异哉?……使张仪、苏秦与仆并生于今之世,曾不能得掌故,安敢望常侍侍郎乎!……今世之处士,时虽不用,崛然独立,塊然独处,上观许由,下察接舆,策同范蠡,忠合子胥,天下和平,与义相扶,寡偶少徒,固其常也。子何疑于余哉!”从东方朔无奈的自解自嘲中,可看到他那求用无门、不被理解的痛苦心境。 其二,如此境遇,使得自视甚高的东方朔只好以放浪形骸来消极应对。《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补:“时诏赐之食于前。饭已,(东方朔)尽怀其余肉持去,衣尽汗。数赐缣帛,(东方朔)担揭而去。徒用所赐钱帛,取少妇于长安中好女。率取妇一岁所者即弃去,更取妇。所赐钱财尽索之于女子。人主左右诸郎半呼之‘狂人’。”酒色暂时麻醉了东方朔的神经,也加速耗尽东方朔的生命,致其“病死”。 其三,但是否自太初元年劝武帝节俭以化民后,东方朔会挂冠隐遁而使得其后事迹不见于史载呢?否!东方朔不可能在数谏不果后逍遥遁世,因为他信奉“大隐隐于朝”。《史记·滑稽列传》褚少孙补:“朔行殿中,郎谓之曰:‘人皆以先生为狂。’朔曰:‘如朔等,所谓避世于朝廷间者也。古之人,乃避世于深山中。’时坐席中,酒酣,据地歌曰:‘陆沈于俗,避世金马门。宫殿中可以避世全身,何必深山之中、蒿庐之下。’”东方朔既然想“隐于朝”,他是不会再“避世于深山中、蒿庐之下”的。 其四,自武帝太初二年(公元前103年)后诸朝廷大事,如自公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