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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导演导演时间美学 在电影《一代大师》中，王伟导演并没有根据传统的戏剧叙事逻辑来解释故事，而是根据时间的推移来促进叙事。叶娇的传记影响了民国时期许多学校的武术大师和武术精神。在影片中, 我们看到的功夫不仅仅是招式, 更是招式背后蕴藏的人生态度。与以往那些负载着民族大义、快意恩仇的武侠动作影片不同, 《一代宗师》为我们呈现出了一个纯粹的民国武林。 “所谓绝招, 就是把一个简单的事情做到极致”①, 《一代宗师》把王家卫电影中一以贯之的、充满着诗意和极度风格化的视觉语言再次发挥到了极致。在美术、服装和视觉特效等多个部门的全力配合下, 摄影指导菲利普·勒素 (Philippe Le Sourd) 和宋晓飞用唯美、细腻的影像, 尽现各派武学宗师的功夫之美, 带领观众一起追忆那逝去的时代。 自由与镜头的合作 《一代宗师》历经8年的前期筹备和3年共计360多个工作日的艰辛拍摄, 才得以最终完成。在拍摄的后半段, 由于法国摄影师菲利普·勒素的档期原因, 摄影指导的工作也由拍摄过《杀生》、《泰》等影片的摄影师宋晓飞接替。谈到这次合作的缘起, 宋晓飞说:“王家卫导演找到我是在2012年10月1日之前, 当时比较突然。因为这次《一代宗师》的拍摄周期比较长, 前后将近三年的时间, 拍摄过程也非常艰苦。到2012年下半年, 拍了一大部分的摄影指导菲利普·勒素的档期到期了, 所以制片方就必须要更换一位摄影指导完成后面的拍摄工作, 这样就找到了我。我觉得这次的机会确实非常难得, 王家卫导演是我心目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位导演, 能够跟他合作一直是我的梦想。后来我听王家卫导演说, 其实他也是碰巧看到了我之前拍摄的电影《杀生》, 对影片中我拍摄的运动镜头比较感兴趣, 而且他也听说我平时拍过很多广告, 接触过很多数字高速摄影机, 另外拍摄视角也比较独特, 所以最后才选择了我来接替菲利普的工作, 他同时也希望我能够在他个人影像风格的基础上有一些新的尝试。我接手的摄影团队主要还是之前协助菲利普拍摄的团队, 他们这些年一直和王家卫导演合作, 所以非常熟悉他的要求。我只带了一位经常和我合作的跟焦员, 王家卫导演要求摄影指导自己掌机, 所以我没带掌机, 主要是我也比较喜欢自己掌机拍。拍摄时我们主创手里并没有完整的剧本, 每天的拍摄内容都是由导演来决定, 每天早上我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他房间里聊一聊, 他会给我一两张纸, 上面写明了这一天需要拍摄的内容。最后我手里差不多有八九十页这样的拍摄计划, 都是我拍过的内容, 杀青时我把它们订在了一起, 留作纪念。我一共拍摄了大概60多天, 一直到2012年12月15日, 总共是1900多镜头、91个小时的素材。” 在拍摄现场, 王家卫导演会为每一位主创营造出一个非常自由而且易于激发灵感的艺术创作氛围。在整个拍摄过程中, 宋晓飞非常享受:“我始终认为他的电影是摄影师的一个梦, 所以我进组的第一天, 当我在监视器前和他一起工作的时候, 我觉得这就是我梦的开始。王家卫导演的电影有他强烈的个人风格, 他所有的电影中风格化东西都很强, 尤其是在视觉上要求非常明确。他画面内部所要传达的内容其实比怎么拍要重要得多, 也就是说摄影机呆在那儿, 或者动或者静, 它可看的东西特别多。我觉得《花样年华》之所以能够拿到戛纳电影节的最佳艺术贡献奖, 就可以看出它不简简单单是摄影一个因素造成的, 所有部门都会参与到画面的创作中来。我这次去最大的感触就是特别自由, 创作环境非常好, 完全把你推到一个可以自由发挥的状态里, 而且光线、造型、美术等主创也都是最顶尖的, 我想国内不会再有另外一部电影有这样的班底。在现场, 我们整个创作的过程是属于纯画面思维的, 完全跟着摄影机的要求在走, 每一个人——从导演到道具, 每一分汗水都往画面上使劲, 每个部门都在为画面服务, 这样创作出来的影像一定会非常完美。我拍完第一个镜头就想, 要是这样拍下去, 对于摄影师来说太过瘾了, 这种创作环境对于摄影师来讲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在摄影方面, 王家卫导演会在现场和我针对布光、画面构图、机位运动、甚至光孔和景深等问题进行非常具体、深入和细致的沟通, 以达到他想表达的情绪和感觉。” 谈到这次和王家卫导演最大的收获, 宋晓飞感言:“有关‘取舍’的选择是我此次最重要的一个收获。在创作过程中, 导演常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们要看那些好看的东西, 不好看的东西我们索性不看。’这句话看似平常, 却指引我把这部电影完成, 这其实就是一个有关‘取舍’的话题。在拍摄时, 关于‘取舍’的问题会渗透到摄影的每一个细节当中:首先是景深, 对于看什么, 焦点放在哪里是很关键的。每个画面我都尽量把景深通过大光孔的方式控制到最浅, 把焦点放在我最想让别人看的地方;其次是运动镜头, 我们选择镜头运动的方式也是遵循‘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