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艺复兴到巴罗克艺术、社会及经验论巴克桑德尔绘画风格社会史观.docxVIP

从文艺复兴到巴罗克艺术、社会及经验论巴克桑德尔绘画风格社会史观 历史是历史学家和他的事实之间互动的一个连续的过程。这是对现在和过去之间最终结束的问答。 ——E.H.卡尔 一 阿诺德豪泽尔 1972年,迈克尔·巴克桑德尔[Michael Baxandall]继他的《乔托与修辞学家》[Giotto and the Orators]之后发表了第二部著作《15世纪意大利的绘画和经验:绘画风格社会史入门》[Painting and Experience in Fifteenth Century Italy:A Primer in the Social History of Pictorial Style],他从艺术社会及经验等诸多方面的关系着手,又一次将艺术与社会的关系问题摆在了人们面前。 传统的史学,从古希腊时代的修昔底德到19世纪的兰克,都将历史局限于军事和政治的范畴内,艺术更是被人们遗忘的角落。布克哈特《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化》的问世,使文化史崭露头角,但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布克哈特笔下的文化仍是受政治约束的文化,或许由此也引发出人们对文化与政治、经济、社会等诸多问题的思考。从19世纪末期起,首先在有着古典哲学传统的德国开始了对艺术史的探索,构筑美术史研究的系统原则。在百年的历程中,也留下了史家们对艺术与社会关系问题的思考。 曾经有不少艺术史家不承认艺术与社会的关系是他们的专业理应关心和解决的问题,他们认为艺术风格的发展是独立而自为的。如1915年亨利希·沃尔夫林在他的《美术史的基本概念》中建立了一整套基本概念,用以描述文艺复兴美术和巴罗克美术所具有的完全对应的风格:线描和涂绘的对立、平面和深度的对立、封闭形式和开放形式的对立、多样性和同一性的对立、明晰和朦胧的对立。他意在指出:风格有其内在的变化倾向。从文艺复兴盛期风格到巴罗克风格的进化是一种内在的、逻辑的发展,任何人都无法改变这一发展。因此,从文艺复兴盛期美术向巴罗克美术的发展是不可避免的。沃尔夫林很少论述决定视觉艺术的其他历史因素,如社会力量和文化力量,他认为艺术风格独立于外部力量,形式价值比象征价值重要得多,这也是“为艺术而艺术”理论的反映。 与此相对立,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批评家和史学家将马恩著作中论述过的一些观点加以发挥。他们认为:美术作品和特定的阶级社会中的某种文化的所有方面一样,是由社会历史条件决定的,特别是由基本经济条件,即生活资料的生产和分配方式决定的。他们认为:视觉艺术和社会经济状况之间存在着必然的联系,并且随时可以看到这种联系。这样,艺术中的重大变化就标志着社会制度的改变和调整。在西方,这一学派的代表性著作为弗列德里克·安塔尔[Frederick Antal]的《佛罗伦萨绘画及其社会背景》。这一观点揭示了某种科学的预见,但由于往往被教条性地套用而丧失了其内在的生命力。 另一位艺术史家,匈牙利的阿诺德·豪泽尔[Arnorld Hauser]在其《艺术社会学》中则更注重艺术与社会的互动过程。首先豪泽尔承认艺术总是跟社会需要联系在一起的,社会向艺术创造提供了机会,但这并不是说它们之间就存在必然如此的原因,因为“社会的变化总是伴随着艺术的变化,另一方面,艺术变化常常不能导致可见的或有意义的社会效果。”这一事实是由艺术自身的现实因素和纯粹的美学结构造成的。同时,艺术也是自发或既有经验的组织、陈述和传播者,艺术介入生活,就会对社会产生影响。在豪泽尔看来,艺术的社会性在于艺术家必须使用能与人分享的“语言”,另一方面,这种“语言”又要受普遍的趣味法则的制约,而这种趣味又会随着新作品的诞生而产生微妙的变化。 巴克桑德尔的《15世纪意大利的绘画和经验》则是从新的视角来谈论艺术与社会这个并非新的话题。他认为首先要反对的是用依据图画的社会背景解释图画的观点来解读他的论著,他甚至声明此书是写给历史学家而非艺术史家的。其著述的目的旨在提高艺术史的地位,艺术史的研究不应仅借助于文献典籍的帮助,艺术史同样也能为历史的撰写提供借鉴,这是巴克桑德尔在《绘画和经验》一书中试图向社会史家们所“灌输”的思想,也就是阐明图画的视觉组织为社会史所提供的证据价值。因此在这本书中最显著的特点之一是试图用假设的方式阐述视觉文化,即丰富多彩的社会现实是如何体现在绘画中,视觉艺术成为表达对人及社会的某些想法的新工具。 从表面上看,巴克桑德尔的《绘画和经验》与他以前的《乔托与修辞学家》有某些相似之处,但《绘画和经验》一书的体系所面对的是在15世纪意大利绘画风格更广阔的舞台上上演的一幕有关历史文化问题的史诗。然而正如副标题所表明的,这是“绘画风格社会史入门”,因此,在本质上,该书并非是论述15世纪意大利的绘画本身,而是论述与意大利绘画风格相关的一些社会因素。书的题目与文化评估的诸多问题有关联:“经验”包含着从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