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西杂记》中《白吟》考述.docxVIP

《粤西杂记》中《白吟》考述 文军和香茹的故事流传了很长一段时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以他们的故事为题材的文学作品不计其数, 形成了中国文学史上独特的文君、相如现象。而其中《白头吟》一诗更是众说纷纭。对于它的篇目和作者争论不断, 且尚无定论。从现有的文献记载来看。《白头吟》之事最早载于晋·葛洪《西京杂记》:“相如将聘茂陵人女为妾, 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 相如乃止。” (卷三)而至唐代李善在其《文选注》卷二十八中曰:“《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将聘茂陵一女为妾, 文君做《白头吟》以自绝。” (P404)进一步对司马相如聘妾一事加以说明和肯定。宋人唐庚《白头吟》一诗进一步将文君见弃作《白头吟》经过和原因加以说明。而至明, 严文选在注《在狱咏蝉》一诗时说:“司马相如过茂陵, 见女子绿鬓白齿, 欲聘之为妾。卓文君作《白头吟》以自绝。” (P116)更丰富了文君白头吟的故事的内容。尽管这些材料多为附会, 但是他们都肯定了文君作《白头吟》一事, 说明文君、相如的故事在文人之中广为流传, 从而形成了独特的《白头吟》现象。 事实上葛洪的《西京杂记》一书也只是著录了卓文君做《白头吟》一事, 而未著录其辞。这里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就是葛洪亲见了卓氏写过得《白头吟》但没著录。因为在晋人崔豹的《古今注·竹竿》的注释下有:“伯常子避仇河滨为渔夫, 其妻思之, 每至河侧做钓竿诗。后司马长卿作“钓竿诗”。遂传之为古曲, 汉辞今亡。但曹丕的一首《钓竿行》却给我们提供了线索。其诗“东越河济水, 遥望大海涯。钓竿何珊珊, 鱼尾何簁簁。行路之好者, 芳饵欲何为。” (274册)《历代诗话》卷二十四在引用这则材料后说:“卓文君做《白头吟》云:‘竹竿何嫋嫋, 鱼尾何簁簁’”文君言‘竹竿’和‘鱼尾’正引伯常子事以讽长卿。” (P171)假如司马相如真做《钓竿诗》, 那么文君一定看的到, 她反用其诗以讽相如也是可能的。 第二种可能就是葛洪见到的其实是汉世古辞歌谣 (即后来《玉台新咏》所著录的《皑如山上雪》一诗) , 由于文君、相如的故事广为流传且富有传奇色彩, 小说家身份的葛洪很有可能根据诗中的文字加以附会, 形成了卓文君见弃, 作《白头吟》以自绝的故事。要想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必须从最早以《白头吟》为题, 并著录其辞的沈约开始。 沈约在其《宋书·乐志·乐三》著录了:晴如山上雪, 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 故来相决绝。平生共城中, 何尝斗酒会。今日斗酒会, 明旦沟水头。蹀躞御沟上, 沟水东西流。郭东亦有樵, 郭西亦有樵, 两樵相推与, 无亲为谁骄。凄凄复凄凄, 嫁娶不需啼, 愿得一心人, 白头不相离。竹竿何嫋嫋, 鱼尾何离蓰。男儿欲相知, 何用钱刀为。如五马啖萁, 川上高士嬉。今日相对乐, 延年万岁期。 (P622)但是他所录的这首古辞并没有著录其作者, 而是以古辞替代了作者的姓名。根据《宋书·乐志·大曲》著录的体例我们也可以发现, 沈约在著录这些古辞时从上下到按照古辞名、古曲、作者名的著录方式。例如: 1.《江南可采莲》江南古词 2.《乌生八九子》乌生古词 3.《登山有远望》十五古词 4.《白头吟》与棹歌同调古词 从上面的著录我们可以看出按《乐志》著录的体例, 其中《白头吟》与《江南可采莲》、《乌生八九子》应该是古辞名, 也就是古辞的篇题。而且除了《白头吟》一篇外, 其他都是按照古诗惯例, 以首句入题。其中《江南》、《乌生》、《十五》等是曲名。比沈约稍晚的徐陵在其《玉台新咏》中也录入了与《白头吟》相同的文字。不过徐陵所辑既没有以《白头吟》为篇名, 也不以卓文君为作者。而是以《皑如山上雪》为篇名, 也不著作者名。徐陵与沈约相距稍晚, 他为什么没有采用沈约的观点而是题此古词为《皑如山上雪》呢?我们在《乐府诗集·棹歌同调·相和歌辞》“白头吟”题解里找到了这样一句话。《古今乐录》曰:“王僧虔《技录》曰:《白头吟行》歌, 古《皑如山上雪》篇”。 (P334)王僧虔是南朝齐人与沈约同时代, 他认为《白头吟行》歌就是古代的“皑如山上雪”篇。那么我们就可以推测, 其实沈约《白头吟》一篇其实就是古辞《皑如山上雪》。因为在《晋书·乐志》中有这样的记载:“凡乐章古辞之存者, 并汉世街陌讴谣, 江南可采莲、乌生十五子, 白头吟之属其后加被于铉管即相和诸曲。”那么从这段文字可以看出《白头吟》很有可能就是汉世讴谣古辞, 后披之管弦, 而成为了相和诸曲之一楚调曲的《白头吟行》。这篇汉代街陌谣歌流传至南朝, 已经无法考证作者。沈约从入乐的角度考虑将其放入《相和·棹歌》中配乐演唱, 本应以古诗首句文字入手, 但由于此诗作者已无从考证, 其内容又很符合葛洪《西京杂记》中文君见弃, 做《白头》吟以自绝的内容。所以沈约定其古辞名为《白头吟》但是却不著录其辞作者。后来王僧技将此辞的曲调归为相和楚调曲《白头吟行》, 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