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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现代阐释与误读 孔子被称为“史诗杰作”，自该国成立以来，他一直在寻求各种争议和辩论。而随着《阿凡达》的下线, 又一次引发人们无限的猜想。在某种“公愤”的驱使下, 倒《孔》行动迅速升级, 《孔子》在电影评论论坛时光网中综合分只有3.7分, 创下历史的最低纪录。从阐释学的角度而言, 分歧永远无法消弭。然在这场喧嚣、激烈的论争中, 人们一直在回避一个严肃而又根本的问题:我们究竟应该怎样去阐释与建构一个处于中国文化中心的孔子? 一、 “子见南子”引发的娱乐想象 两千多年来, 孔子一直被不断地阐释与误读。《孔子》最富“创意”、最具噱头的阐释无过于“子见南子”的演绎。“子见南子”虽明确见诸典籍, 但孔子与南子有无故事, 史书无一字记载。可惜老人家是个急性子, 在子路“不悦”的时候, 发了一句“天厌之”的毒誓, 给了后人想像的空间。作为面向市场的电影, 《孔子》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卖点。片方为此不惜重金招徕周迅, 让出场不到十分钟的她担当“绯闻”主角。 历史上的这次约会, 南子是坐在帷幕中的。但影片中, 南子却走出了帷幕, 几乎把粉面贴到了孔子的那张老脸上, 暧昧地说“你说仁者爱人, 包不包括爱我这样名声不好的女人”?“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是什么意思?南子一见孔子, 不仅色迷迷直勾勾地盯着孔子, 而且开口便问情色之事。作为一个贵族妇女, 南子果真不知那句诗的意思?稍解风情的人都能领会, 那是怎样的香艳暗示。 这就是现代版的“子见南子”, 它伙同媒体一起, 将之炒作成“孔子最大绯闻”, “南子色诱孔子”等最具爆炸力的新闻事件。 尽管南子在孔子的一生中几可忽略, 但依然逃脱不了被戏读的命运。也尽管这些阐释还存在“仁者见仁, 智者见智”的争论, 也不排除这是片方的炒作策略, 但这已彻底暴露了现代人的浮躁与浅薄。 伽达默尔说:“每一时代都必须按照它自己的方式来理解历史流传下来的本文。”P380换言之, 任何阐释都不可避免地带有历史性, 都必然打上浓厚的时代烙印。编剧从“子见南子”中引发如此富于娱乐想像的阐释, 显然要归功于现代传媒的“集体无意识”。在当今娱乐媒体中, 我们见过了太多明星的八卦绯闻与天才式的遐想。而且中国人想像力之好, 鲁迅先生早就总结过:“一见短袖子, 立刻想到白臂膊, 立即想到全裸体, 立即想到……”P189今天的娱乐界直接送给孔子一个“情人”又是一个明证。 麦童说《孔子》是商业的和被损害的, 笔者深以为然。商业市场必须遵守一定的生存法则, 即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如今的电影市场, 越来越商业, 没有卖点, 就无法生存;甚至不论品质, 只要宣传营销到位, 电影就能圈钱。舆论的力量只在其次, 甚至越是被贬损, 票房收益却越高。这从《英雄》、《夜宴》、《满城尽带黄金甲》中已得到证明。当《孔子》也要遵循这些商业法则时, 其被损害的命运已不可避免。 其实, 本片所蕴含的人文内涵在近年来众多大片中是颇为少见的, 它直接关涉仁义道德与政治之间的矛盾, 并对游子心态的刻画也让人心有戚戚焉。在当今物欲横流、名缰利锁之世, 《孔子》的拍摄无疑具有匡扶人心, 拯救心灵的主流责任, 然令人唏嘘的是, 如此庄严的题材, 为什么要掺杂上这些商业化的“噱头”?这个社会要理直气壮、纯洁无暇地地宣扬一种精神真的那么难吗? 二、 影片的感官表现 影片对孔子的叙述分为三个阶段:在鲁国的功业、游历列国、重返鲁国。而其中重点在于渲染夫子在鲁国的功业。通过“人殉之辩”、“夹谷会盟”、“三都”等一系列事件中, 极力打造一个文武双全的孔子形象:能带兵打仗, 在千军万马中纵横开阖;更精于谋略, 将会盟的齐王君臣玩弄于股掌。 为什么要如此渲染孔子的功业? 毕竟, 这是一个追求感官刺激、娱乐至死的时代。在这里, 一切话语都以娱乐的方式出现, 并成为一种文化精神。新闻、体育、教育和商业都甘愿成为娱乐的附庸。大多数观众选择电影的标准就是感官刺激, 一部场面宏大、色彩华丽的影片能将人们日渐萎缩的激情释放出来, 而一个哲学家、教育家的孔子, 业已不能激起任何欲望。胡玫选取孔子鲁国执政以后展开叙事, 可谓意味深长。 然影片在沉溺于这些宏大而华丽的特技场面时, 已陷入了文化与商业间的对立与紧张。商业大片要求大制作、高票房, 重效益, 讲娱乐, 故人们并不在乎《英雄》与《无极》的幼稚无聊。可有人偏偏要给《孔子》点缀浮华的外衣, 名曰:文化大片、史诗大片。然当影片极力堆砌豪华壮丽的场面, 热衷于刻画一个剑气豪情而又时髦的孔子时, 文化的韵味已逐渐消退。对孔子而言, 鲁国执政不过是过眼云烟, 虽是仕途的辉煌时期, 但绝不是其理想中的境界。夫子云:“其为人也, 发愤忘食, 乐以忘忧, 不知老之将至云尔。”孔子追求的是平淡充实的人生, 而不是达到权力顶峰的快感。日本前首相安培晋三在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