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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4 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历史演进 与多样化实现方式研究* 曹 斌 摘要:本文基于文献梳理与实地调研，系统阐释了日本农村集体组织的历史演进和实现方式。研究 发现: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是集体成员的权利行使主体，其实现形式随着社会政治经济环境的变化， 呈现多样化发展趋势。日本目前存在非法人形式的任意团体，私法人形式的营利法人、中间法人、公 益法人和特别法人，以及公法人六种组织形式。一方面，各类形式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根据相关市场 主体法各自形成了成员认定制度、管理制度、财务制度和盈余分配制度;另一方面，集体成员通过订立 章程等方式重新调整公益权能和自益权能，全部或部分保留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具备的成员社区性、 “一户一票”和 “全体一致同意”的民主管理制度等基本特征，较好发挥了维护集体财产边界和实现 集体财产保值增值的作用。建议中国政府进一步加快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立法进程，允许农村集体经济 组织成员基于自身实际情况自由选择农村集体经济的组织形式，明确人合组织属性，突出“特别法人” 的基本特征，持续优化财税、土地、经营等相关制度，保障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稳步发展。 关键词：日本 农村集体经济组织 总有权 中文分类号：F331.3；F321.32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建设关系到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的完善与农村基层组织体系的健全和发展，建立 科学的、具有较强引导功能和可操作性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律制度受到中央的高度重视。2016年 1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 《关于稳步推进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的意见》，要求通过改革，逐步 构建归属清晰、权能完整、流转顺畅、保护严格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农村集体产权制度，保护和发展 *本文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创新工程项目“面向共同富裕的农村基层组织创新研究” （编号：2023NFSB03）、中国社会 科学院智库基础研究课题 “实现小农户与现代农业发展有机衔接的多样化路径与政策体系研究”和河北省教育厅人文 社会科学重大课题攻关项目“河北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发展模式、成效与影响机制研究” （编号：ZD202217）的阶 段性成果。在论文写作过程中，中国社会科学院农村发展研究所苑鹏研究员和北京商业管理干部学院王军研究员提出 了宝贵意见，特此致谢，但文责自负。 - 164 - 日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历史演进与多样化实现方式研究 ① 农民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 。2017年3月，第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通过 《中华 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列为特别法人，完成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从宪法的公有 制载体向民事主体的转化 （郭洁，2019）。2020年6月，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起草领导小组第一次全 体会议在北京召开，正式启动起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相关工作。2022年12月，十三届全国人大常 委会第三十八次会议对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 （草案）》进行了审议，并公开征求全 社会意见。目前，在政策层面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立法的必要性和紧迫性是毋庸置疑的，不过在立 法技术层面上，对于特别法人的特征以及如何以此为基点构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人治理的有效机制， 仍然存在一定的讨论和修订空间。 从 “多数人对同一财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韩松，1993；肖盼晴，2020）的法学视角来看，集体 所有制是独立于国有和私有之外的第三种产权形式。这种产权形式并非只出现在倡导公有制的社会主 义国家，也存在于欧洲和东亚地区的部分资本主义国家 （肖盼晴，2014；苑鹏和陆雷，2018；曹斌， 2020）。在日本中世纪乃至于近现代，由居住在村落内的农业经营者按照协约共同占有、使用和处分 土地、森林、草原等自然资源和经营性资产，并获取收益的集体所有制是最为重要的财产所有制度之 一 （中尾英俊，2009）。一方面，从集体产权制度的形成历史、成员资格和权利义务关系方面看，中 日两国的农村集体产权形式存在明显差异，这种差异本质上是社会主义公有制和资本主义私有制之间 的所有权关系差异；另一方面，根据现代物权理论，中日两国的集体财产都属于集体所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