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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2 中国农业绿色发展：创新与演化 李 周 摘要：农业绿色发展演化是一个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过程，它的外生干预主要以创新形式出现。 创新会增强农业绿色发展的自生能力、共生能力与和谐能力：技术创新提高农业绿色发展的自生能力； 组织创新提高农业绿色发展的共生能力；制度创新激发人们的创新活力和规范人们的行为，协调人与 人、当代人与后代人、人与自然的关系。本文以现实中的案例，论述创新对生态系统保护以及农业绿 色发展自生能力、共生能力与和谐能力演化的影响。中国生态补偿始于中央政府的纵向生态补偿，但 横向生态补偿对生态补偿制度的贡献会更大且走得更远。要按市场化、绩效化和社会化原则进行生态 补偿创新，解决按面积发放生态补偿资金无法激励参与者的问题。绿色发展伊始阶段需要以政府为主 导，但不宜停留在这个阶段。以市场和民众为主导有利于提高权利与责任的对称性和绿色发展的协调 性，民众需要有展示他们贡献的工具。 关键词：农业 绿色发展 演化 创新 自生能力 共生能力 中图分类号：F320.1 文献标识码：A 一、创新和演化的关系 创新是指利用现有的知识和物质改进或创造新的事物，并能获得一定有益效果的行为，强调的是 改进现状的重要性。演化是指内生的边际调整和外生的干预引发的渐变，强调的是日积月累和循序渐 进的重要性。各个生态系统在特定时间内受到的外来干预有极大的不同，所以从横截面看它们的演化 有各种各样的表现形式，不仅有稳定、进化和退化之分，而且稳定、进化和退化的程度有较大不同。 然而，外来干预造成的扰动通常改变不了演化的趋势，所以从时间序列看，生态系统的演化轨迹具有 螺旋式上升或波浪式前进的特征。农业绿色发展演化与生态系统演化类似，也是一个稳定地朝着既定 方向逐渐和逐级变化的客观过程。创新是促进农业绿色发展的动力，创新的质量要由农业绿色发展的 演化状况来评价。创新对农业绿色发展演化的影响要比它对生态系统演化造成的影响更大，所以笔者 把本文的题目定为农业绿色发展的创新与演化。 （一）创新不是演化的必要条件 生态系统的演化有它的内在规律，不以人类的意志为转移，也不需要人类的干预。人类的生存与 发展却离不开生态系统，而且对生态系统有一系列要求，并非所有生态系统都能够成为人类生存与发 展的场所。人类作为生态系统的有机组成部分之一，应该与生态系统融为一体，而不能凌驾于生态系 -2 - 中国农业绿色发展：创新与演化 统之上，按照自己的意图征服它、改造它或拯救它。历史上曾经出现过的人类文明的局部消失 （例如 玛雅文明）绝不是因为它们依赖的生态系统崩溃，而是这些生态系统不再能够满足人类生存的需求。 所以，人类维护好生态系统并非为了拯救地球，而是为了保障和拓展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场所。 （二）创新要以顺应演化为前提 尽管生态系统的演化并不需要人类干预，但人类干预对生态系统演化施加的影响逐渐增大却是不 争的事实。人类干预往往同创新联系在一起，于是便有了创新和演化的关系。人类直接针对生态系统 的创新并不多，间接地对生态系统演化施加影响的创新却不少，所以创新的优劣不仅要用它对生产系 统施加的影响来评价，还要用它对生态系统演化施加的影响来评价。创新的短期效果和长期效果、个 人收益和社会效益有可能不一致，所以创新的优劣不能只用它的短期收益和个人收益来做评价。例如 “滴滴涕”的创新从短期看它消除了病虫害对农作物的危害，并据此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但从长期 看它的残留物极大地污染了环境，已经被很多国家禁用。创新对生态系统演化影响的评价不仅要有较 为完整的横截面数据，还要有很长的时间序列数据，否则做出的结论可能有片面性，甚至是不可靠的。 人们会把兼顾经济利用和生态利用、有利于生态系统演化的创新保留下来，把单纯追求经济利用而忽 略生态利用、不利于生态系统演化的创新淘汰掉，所以创新是否具有顺应自然的属性，可以用它延续 的时间来衡量。中国既有很多持续至今的创新，如四川成都的都江堰水利工程、福建莆田的木兰陂水 ① 利工程和新疆吐鲁番的坎儿井，也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