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业转型和乡村振兴背景下的乡村“再野化”：生态系统服务视角的分析.pdfVIP

2023.4 农业转型和乡村振兴背景下的乡村 “再野化”： 生态系统服务视角的分析* 1 2 刘 畅 于晓华 摘要：中国面临集约式农业和过度利用农地所带来的一系列生态问题，“再野化”是用来修复环 境和保护生态的一种新的理念和方法。本文阐述了“再野化”理论的核心内容：减少人为干预以恢复 生态系统的“野性”，从而最大可能地保护生物多样性，使生态系统可以抵御持续不断且充满未知的 干扰，保持生态系统的韧性、持续性和稳定性。本文进一步论述了农业生产在局部尺度和景观尺度下 与生态系统的联系，并探讨如何在保障粮食安全的前提下把 “再野化”嵌入不同尺度的农业生产。中 国农业和农村正在经历巨大的转变，农村人口老龄化和大量人口外流推动农业结构调整。“再野化” 或将成为中国农业转型过程中平衡粮食安全和生态可持续的有效方案。为了实现乡村振兴和农业可持 续发展的目标，在 “三农”政策的制定中必须考虑“再野化”。这不仅是为了提升农业生态系统的韧 性，而且是为了在保障粮食安全的同时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 关键词：粮食安全 乡村振兴 生态系统服务 “再野化” 中图分类号：F323 文献标识码：A 一、引言 享有几千年农耕文明的中国一直以其独特的农业文化特点塑造着中国景观。然而，孕育中华文明 的农村如今面临着耕地被加速抛荒的局面，在山地和丘陵区尤甚。据测算，2017年中国13个粮食主 产区内有6082.95万亩的耕地被抛荒，占粮食主产区耕地总面积的5.85% （李雨凌等，2021）。截至 2015年，全国有78.3%的山区村庄存在耕地撂荒现象，县耕地抛荒率为14.32% （李升发等，2017）。 ① 根据欧洲宇航局的遥感监测数据，2019年中国长江中下游地区的耕地呈现分地区集中抛荒的态势 。 随着中国城镇化的加快，大量年轻人口离开农村涌入城市，再加上农业生产中边际土地生产力水平较 低、种粮收益较少，农地抛荒面积有持续扩大的趋势。中国农业发展正面临着深刻的转型。 *本文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乡村振兴战略实施中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及协调研究”（编号的 资助。本文通讯作者：于晓华。 ① CopernicusGlobalLandService https://lcviewer.vito.be/2019 资料来源： ， 。 -50- 农业转型和乡村振兴背景下的乡村 “再野化”：生态系统服务视角的分析 对粮食安全和生态可持续之间平衡的寻求推动中国农业的发展转型。自2004年以来，中国农业实 现了产业升级和粮食产量持续增长。2021年，中国粮食产量较2020年增加1.99%，人均粮食占有量 达483.48千克，连续多年高于国际粮食安全标准线 （400千克/人）。土地流转政策促进了耕地大面积 集中连片 （王汉杰等，2021；钟晓萍和于晓华，2021），有助于释放农业机械的作用，从规模经济角 度提升了耕地生产力。黑龙江、内蒙古、新疆等土壤质量良好且耕地连片的地区通过集约式生产提高 了粮食产量。尽管粮食安全得到了基本保障，但随之而来的环境代价不容忽视。通过集约式和扩大式 实现的粮食增产所产生的环境问题也在反作用于粮食安全的可持续性。集约式和扩大式生产模式下单 一作物种植 （例如东北的玉米和长江中下游的水稻）造成病虫害加剧，东北地区过量施用化肥导致盐 碱地面积扩大且盐碱化程度加深 （孙广友和王海霞，2016），土壤肥力因此下降并逐步制约着中国粮 食安全的可持续性。2022年在加拿大蒙特利尔召开的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大会 （COP15）第二阶段会议 通过了“昆明-蒙特利尔全球生物多样性框架”(GBF)，指出了过度开发、污染以及不可持续的农业 生产方式对生物多样性存在巨大威胁，而为了遏制生物多样性丧失、恢复生态系统、保护原住民权利 以及阻止生境退化，必须采取必要的措施，包括到2030年保护地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