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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音说的科学成分论段玉裁对叶音说的批判 清代学者钱大轩称赞了段玉芝的《六书》，这是古代发音学的“空与空”。著名的书法家王力也认为，清代古韵研究应以“诗为本”。段玉裁在韵部划分上提出了“支脂之”分立,“真文”分立和“幽侯”分立,把古韵十七部分成六大类,并按发音远近排列顺序;提出“同谐声必同部”,使未做过韵脚字的汉字也大都有部可归外,还包括段玉裁在“入声独立”、“古本音”考求和对“叶音说”的批判等方面做出了重大贡献。限于篇幅,本文只讨论段玉裁对“叶音说”的批判。关于段玉裁对“入声独立”和对“古本音考求”的贡献,我们另撰文讨论。 一、 “叶温度”和“叶可反” “叶音”是汉魏以后的古人在用当时的语音诵读《诗经》、《楚辞》等先秦韵文时,遇有不谐和的地方,就临时改读某字的读音,以求谐和。“叶音”之名,最早见于唐公孙罗的《文选音决》,大量使用则是在宋朱熹的《诗集传》、《楚辞集注》中。由于朱熹在历史上的崇高学术地位,朱熹使用的“叶音”影响也最大。以朱熹的《诗集传》和《楚辞集注》而论,二十卷本的《诗集传》共有叶音1624条,《楚辞集注》(包括《楚辞后语》)共有叶音491条(《楚辞集注》413条,《楚辞后语》78条)。从朱熹所注“叶音”的情形来看,可以分为如下几种情况:1.《诗经》里本是同韵部,到了朱熹时代,因为语音演变,已经不押韵了。如《邶风·北门》二章“门殷贫艰”。根据段玉裁以来古音学家研究的结论,“门”、“殷”、“贫”、“艰”,《诗经》时代均“文部”字,到了《切韵》时代,门,魂韵;殷,欣韵;贫,真韵;艰,山韵。到了朱熹时代,可能“殷”和“贫”读起来押韵,而“门艰”与“殷贫”读起来均不押韵,所以《诗集传》:“门,叶眉贫反”;“艰,叶居银反。”贫银,中古均真韵字;2.《诗经》中本来就是不同的韵部,到了朱熹时代,语音仍不相同。如《邶风·北门》三章“敦遗摧”,“敦”上古文部,中古魂韵;“遗”上古微部,中古至韵;“摧”上古微部,中古灰韵。“文部”与“微部”虽不同部,但属于对转关系,两部主元音相同。朱熹《诗集传》:“敦,叶都回反。”“遗,唯季反,叶夷回反。”“摧,徂回反。”回,上古微部,中古灰韵。3.《诗经》时代本来同调,因为语音演变,到了朱熹时代,已经不同调了。如《召南·行露》三章“墉讼讼从”,《诗经》时代均为平声,声调相同。到了《切韵》时代,“讼”字已经由平声转为去声。所以《诗集传》:“讼,叶祥容反。”又如《邶风·日月》一章“土处顾”,《诗经》时代均为上声,声调相同。到了《切韵》时代,“顾”字已经由上声转为去声。所以《诗集传》:“顾,叶果五反。”4.《诗经》不同调,到了朱熹时代,仍然不同调。如《鄘风·定之方中》二章“虚楚”,“虚”字上古、中古均属平声,“楚”字上古、中古均属上声。《诗集传》“虚”下注“起居反,叶起吕反”。“吕”字上古、中古均属上声。5.某字在《诗经》里并不入韵,被朱熹误认为是韵脚字。如《召南·行露》二章:“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谁谓女无家,何以速我狱。虽速我狱。室家不足。”“家”字本不入韵,朱熹误认为是韵脚字,为了使之与“角(屋)屋(屋)狱(烛)狱(烛)足(烛)”,所以《诗集传》:“家,叶音谷。”谷,上古屋部,中古屋韵。6.朱熹误分了《诗经》韵段。如《周颂·载芟》:“播厥百穀,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傑。”这里“穀”字不入韵,“活”与下文“达傑”为韵,属上古月部。朱熹误分了韵段,以为“活”与“穀”为韵,所以《诗集传》:“活,叶呼酷反。”活,上古月部,中古末韵;酷,上古觉部,中古沃韵。“活,叶呼酷反”表明朱熹时代入声[-k]尾与[-t]尾可能已混。7.朱熹所定《诗经》韵脚字为讹误字。如《大雅·文王有声》三章:“筑城有淢,作丰伊匹。匪棘其欲,遹求其孝。”“淢”字《鲁诗》、《韩诗》均作“洫”,与下句“匹”同属上古“质部”。“欲”,《礼记》作“犹”,与下句“孝”同属上古“幽部”。“欲”,《齐诗》、《礼记》作“犹”,朱熹是知道的,但他吃不准哪一个说法对,所以在“孝”字下注“叶许六反”,以对应“欲”,加注“或呼侯反”,以对应“犹”。 以上七种情况,大致包括了朱熹在《诗集传》和《楚辞集注》中的“叶音”方方面面。站在今天古音学研究的角度看“叶音”问题,其中5、6、7三项,随着学者们对《诗经》韵例认识的深入和版本校勘学的进步,都一一得到解决,其余四项均与语音系统本身有关。 二、 音值的来源是“不可易”的,其所论古音缺乏完整的语音系统 “叶音说”是古人探求上古音的一个历史阶段,尽管其中也有一定的合理因素和可以利用的内容,但非科学的成份是其主要方面。从《诗集传》中一个“家”字,一会儿注“古胡、古牙二反”,一会儿注“叶音谷”,一会儿注“叶各空反”,即可知“叶音说”荒唐的成分不少。所以,“叶音说”产生不久,就受到了学者们的批评。唐陆德明的“古人韵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