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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辨正三则 3 傅山正记录了《内经》的鸟 3.1 《汉纪六元本二十四卷》 傅山手稿为赵福静堂副本。赵府本《素问》总目尾部刻有如下文字:“元本二十四卷, 今并为一十二卷, 八十一篇”。按“元本”即“原本”, 指北宋嘉祐24卷本, 元代古林书堂合并为12卷本, 赵府居敬堂本据古林书堂本翻刻, 放宽行距字距, 仍为12卷, 爽目便读。 3.2 圈点及批注 傅山认为“七篇大论”非《素问》原文, 称“《素问》与《阴阳大论》两书甚明, 乃王氏并《阴阳大论》于《素问》中也。”于“七篇大论”基本无圈点句读, 偶有少量眉批, 而于其它诸篇, 大多圈点细密, 灿然生辉, 字词提要, 布满书眉, 行间小注, 时有所见。《灵枢》圈点甚少, 批注不多, 插页有少量批注。这种现象显示, 傅山批阅历时很长, 先批注《素问》, 后批阅《灵枢》, 前阅者批注较详, 后阅者批注较少。 3.3 王冰注的批注要 《内经》批注, 符号繁多, 非为漫书, 义例自有。通书观之, 其义如下。 3.3.1 穴名全圈:《内经》穴名甚多, 王冰逐一注释, 傅山对经文注文之穴名全部围圈之, 例如《素问》中《气穴论篇第五十八》、《气府论篇第五十九》、《骨空论篇第六十》等。 3.3.2 旁圈要语:无论经文、王注、林校, 凡傅山认为重要、有启发者, 皆在字右划以红圈, 示意重要, 应加注意。 3.3.3 し号分义:《素问》经文, 王注林校, 一贯而下, 不分节段。傅山读之, 以“し”号分经文之节段, 分王注之节段, 眉目清晰, 便于阅读。 3.3.4 书名人名标以竖线:全书对王注林校之人名, 如皇甫谧、王叔和、张仲景、全元起、杨上善、郑康成等以及注释中提及的书名、篇名皆在右侧划以红色竖线以醒目。显示傅山关注者不仅医理, 而且关注医史文献。 3.3.5 题目划以圆圈:赵府本每篇标题皆刻有一个圆圈, 傅山批注本, 又在圆圈外面再圈以圆圈, 以资醒目。 3.3.6 词语提示:书眉最多者为要语提示, 即将病名、病状、穴名等写于眉端, 以便检阅。以《素问·咳论篇第三十八》为例, 眉端写有肺咳、心咳、肝咳、脾咳、肾咳、胃咳、胆咳、大肠咳、小肠咳、膀胱咳、泌、胃诸字。这种批阅, 只以字、词示意, 不以句段写出, 便于再读寻检要点。 3.3.7 提示句段要点, 或略加评论:仍以《咳论》为例, 经文“久咳不已, 则三焦受之, 三焦咳状, 咳而腹满, 不欲食饮, 此皆聚于胃, 关于肺, 使人多涕唾, 而面浮肿气逆也。”王冰注:“三焦者, 非谓手少阳也, 正谓上焦中焦耳。”眉批:“三焦只是上中二焦。”王冰解“中焦”之义曰:“中焦者, 亦至于胃口, 出上焦之后, 此所受气者, 泌糟粕, 蒸津液, 化其精微, 上注于肺脉乃化而为血。”傅山认为, 王注之“泌”字必须加以深刻领会, 乃眉批曰:“《说文》:泌, 侠流也。”段玉裁注:“侠流者, 轻快之流如侠士然。”为避免将“泌糟粕”之“泌”理解为混流, 故引《说文》以解之。同篇经文:“岐伯曰:治藏者治其俞, 治府者治其合, 浮肿者治其经”, 眉批:“注为俞, 行为经, 入为合。” 傅山《内经》批注要义, 多体现在以句段形式出现的批语中。 3.3.8 部分篇章的每一页在书口鱼尾下标出篇目名称:这是读书人对某一部书由于用得次数多而不需要以目录查检的便捷方法。可见傅山对《内经》用力之多, 用功之勤。 4 选举考据学的内容与方法 傅山《内经》批注内容非常丰富, 难缕言之。概括而言, 他使用的是考据学方法。 “考据学方法”何指?清王鸣盛《十七史商榷》予以概括。王鸣盛 (1722—1797, 康熙六十一年—嘉庆二年) , 乾隆十九年进士第二, 经史文献, 久负盛名, 晚傅山38岁。他总结考据的主要内容及方法是: “盖学问之道, 求于虚, 不如求于实。议论、褒贬, 皆虚文耳。作史者之所记录, 读史者之所考核, 总期于能得其实焉而已矣。外此又何多求耶?但当正文字, 辨音读, 释训诂, 通传注, 则义理自见, 而道在其中矣! 好著书, 不如多读书, 欲读书, 必先精校书。校之未精而遽读, 恐读亦多误矣!读之不勤而轻著, 恐著且多妄矣! 恒独处一室, 覃思史事, 既校始读, 亦随读随校, 购借善本, 再三雠勘……凡所考者, 皆在简眉牍尾, 字如黑蚁, 久之皆满, 无可复容, 乃誊于别帙, 而写成净本, 都为一编。”1-2 王鸣盛所说考据学的内容与方法, 有以下几个要点:精选版本、详加校雠、改正讹字、辨识音读、明其训诂、通晓转注, 而得古书义理。 傅山批校《内经》, 与上述考据研究的几个要点不谋而合, 大道不相远也。下面对傅山批校《内经》要点逐一分析。 4.1 熊宗立本本简称《人口书》 傅山以前, 《内经》版本主要有元代古林书堂本、明代熊宗立本、读书堂本和顾从德本。 元古林书堂本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