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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都山山戎铜合金技术发展的探讨 1985年至1991年，北京市文物研究院在延靖市军都山先后挖掘出57万多座山地军事墓，出土了7000多台小型青铜，包括生产工具、武器、马车器、装饰器和容器。从形制上看,唯少部分容器是中原文化区制造的,一般皆应山戎人所作。山戎是我国北方一支古老的游牧民族,早在尧舜时期,便与中原发生过密切联系。《史记》卷110《匈奴列传》载:“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随畜牧而转移。”又说:“燕北有东胡、山戎。”本研究的主要目的,是通过部分军都山山戎青铜器的科学分析,来了解其青铜合金技术的发展水平。 一、 中原出土的青铜器的主要特征 今分析的试样计23件,种类有:生产工具,包括斧、锛、削、锥,计10件;兵器,包括短剑、箭镞,计4件;容器,包括敦和鼎,计2件;饰器,包括带钩、小铜扣、小铜铃,计6件;此外还有包金铜贝1件。除了2件容器属于中原文化区所产外,其余21件大约都是山戎人制作的。试样名称、编号墓号,皆详列如表一。 从实物考察来看,军都山青铜器似具有如下几个特点: 1.大型容器较少,而且其中形制较大者多是中原文化区生产的。现今分析的敦(B38)、鼎(B39)便是中原遗物;前者在提钮部取样,后者是在足部分型面处取样的。 2.在青铜生产工具中,最多的是锥和削;在锛与斧中,则以锛为众;未曾发现青铜农具。今分析的生产工具有削4件、锥3件;削分别在身部、柄部、刃部残断处取样,锥在身部取样。 3.兵器主要是短剑等,种类不是太多。其青铜剑亦是较为典型的北方式短剑,与鄂尔多斯式青铜短剑大体属于同一类型。 4.直接用于人体装饰的铜器数量较多,今分析的有带钩、小铜扣、小铜铃等。 5.饰器一般较为短小。如铜扣(试样B48、B49、B50),呈半球形,外径仅为5～6毫米,大小如黄豆,其内侧尚有一根别棍;如铜铃(试样B57、B58),口径大约只有1.5厘米左右,高约2.5厘米左右,其状若羊奶葡萄。它们都是连缀于覆面巾或衣服,或佩带于身的装饰品。 看来,这种器物特征与山戎人的游牧生活是直接相关的。 军都山青铜器一般锈蚀较轻,遍体斑痕、受蚀十分严重的不太多见;但基本上没有锈蚀、至今依然光亮如新的器物也不多见。有的器物表面覆有一层薄薄的特殊表层,此特殊表层较薄,致密地与器体粘连着,一定程度上起到了阻止或减缓金属基体受氧化的作用;也有的则无此特殊保护层。前者的表面色态有青黑、青绿、灰白、灰黑等各种颜色。 二、 青铜和青铜的特性 我们用扫描电镜能谱分别对23件青铜器做了成份分析,结果示如表一。由之可见: 1.这些器物大体上皆属Cu、Sn、Pb三元,或Cu、Sn二元合金,不见红铜和早期黄铜、砷铜、或锑青铜。说明,山戎青铜技术早已脱离了铜石并用时代那种原始性,并进入青铜时代。 2.在23件标本中,以铅为主要合金元素的标本只有锡铅青铜器2件(试样B51、B52),占样总数的8.7%;以锡为主要合金元素的有锡青铜器4件、铅锡青铜器17件,计21件,计占试样总数的91.3%。若暂排除具有中原形制的敦B38、鼎B39不计,在山戎标本中,锡青铜和铅锡青铜器计占标本总数的90.48%。这说明,以锡为主要合金元素的青铜合金技术体系已在山戎文化中完全确立,其合金技术已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 3.大部分试样都显示了一定量的铁、硅、铝等元素夹杂,看来这主要与铜质精炼不足有关,当然可能也有少量污染。值得注意是带有中原文化特征的敦盖B38、鼎B39却未显示出任何夹杂。这说明山戎青铜熔炼、精炼技术还是较中原稍低的。 4.兵工器的平均含锡量皆高于其平均含铅量。如:3件锛、斧的平均成份为:铜89.66%、锡7.82%、铅2.52%。最高含锡、含铅量分别为9.86%(试样B45)和3.865%(试样B44)。 2件青铜短剑的平均成份为:铜79.19%、锡12.66%、铅5.09%。最高含锡、含铅量分别为15.69%(试样B46)和5.46%(试样B46)。在今分析过的几件山戎青铜锋刃器中,短剑B46的综合机构性能是较佳的。 4件削的平均成份为:铜85.80%、锡10.85%、铅2.48%。其最高含锡、含铅量分别为12.56%(试样B56的平均成份)和3.82%(试样B56的平均成份)。在这4件青铜削中,以试样B43、B56较为锋利。 2件铜镞使用了两种不同成份的合金:三棱铜镞B53为铅锡青铜,平均成份为:铜77.67%、锡13.40%、铅4.47%。镞B52的铅锡量较为接近,且含铅量较高,平均成份为:铜56.5%、锡19.18%、铅19.31%。 3件锥的平均成份为:铜85.18%、锡8.82%、铅3.99%。其最高含锡、含铅量分别为11.17%(试样B63)和5.34%(试样B64)。 此统计的兵器、生产工具计5种14件,可见除了铜镞B52可视为锡铅青铜外,其余13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