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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人格利益的民法保护

摘要

声音是一项重要的人格标识，《民法典》第1023条第2款以参照适用肖像权保

护规定的立法技术，首次明文对声音人格利益予以保护，但统观全典，涉及声音人

格利益的条文仅此模糊一条，其保护规则仍待进一步明确。

声音人格利益是一项利益而非权利，同时也是精神性人格利益和标表型人格利

益；声音人格利益包括声音利益维护这一消极权能和声音录制、声音利用、声音公

开三种积极权能。声音人格利益参照适用肖像权保护规定时，应考量声音人格利益

与肖像权的相似性和差异性。其中相似性已为立法所承认，而两者的差异性主要体

现在权益性质、权益客体的表现形式、受法律明文规制的事项范围三方面。肖像权

保护“有关规定”应当包涵侵权责任编肖像权保护相关规定和人格权编肖像权具体

规则，不能包涵人格权编一般规定相关规则、《民法典》总则相关内容和肖像合理

使用具体规则。根据两者差异性，对《民法典》人格权编中肖像权保护规范具体分

析，得出第1019条应当剔除“污损”的侵权方式后适用，第1021条与第1022条

可以完全适用。

在侵权法领域，侵犯声音人格利益需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亦亟待明确。第一，

侵犯声音人格利益的行为类型包括冒犯他人人格的行为和未经声音利益人许可而使

用的行为两种，前者具体包括歪曲他人声音、恶意模仿他人声音、声音失真处理不

当三种，后者具体包括未经许可录制他人声音、未经许可利用他人声音、未经许可

公开他人声音三种。第二，损害事实包括声音人格利益的损害和财产利益的损害两

方面。第三，因果关系的认定采用相当因果关系说，主观过错采用过错责任原则认

定，但一般过失不构成侵权。第四，侵犯声音人格利益存在一定的抗辩事由，具体

包括法定免责事由、声音人格利益的合理使用和其他免责事由。第五，通过人格权

禁令制度、人格权请求权和损害赔偿三种途径实现对声音人格利益的完善救济。

特殊情形下声音人格利益也需妥善保护。第一，就集体声音利益的保护来说，

全体共有人都对集体声音共同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处分集体声音应经全体共有人

一致同意；集体声音产生的财产性利益依照物权法相应规则处理。第二，就死者声

音利益的保护来说，《民法典》对死者声音利益现有保护规则存在不足，扩大请求

权主体范围、扩大保护死者声音所产生的财产性利益是实现妥善保护的一种思路。

第三，通过深度伪造方式侵犯声音利益，目前深度伪造侵权存在着技术提供者的责

任难以界定、受害人举证困难、侵权人身份难以确定三大问题。在明确声音利益保

护的法律依据的基础上，通过对技术提供者、音频传播者课以相应义务和完善深度

伪造行为人责任追究规则，实现声音利益的妥善保护。

关键词：声音人格利益；人格权；参照适用

CivilLawProtectionofSoundpersonalityInterests

Abstract

Soundisanimportantpersonalitymarker.Article1023(2)oftheCivilCode,referring

tothelegislativetechniqueofapplyingtheprotectionofportraitrights,explicitlyprotects

theinterestsofsoundpersonalityforthefirsttime.However,lookingattheentirecode,

onlythisvagueprovisionpertainstotheinterestsofsoundpersonality,anditsprotection

rulesstillneedtobefurtherclarified.

Thesoundpersonalityinterestisabenefitratherthanari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