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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

欧盟人工智能战略与中欧人工智能治理合作前景

鲁传颖

【内容提要】自2018年欧盟委员会发布《欧盟人工智能》政策文件以来，欧盟逐渐形成以规范塑造、规则引领

和技术主权为核心支柱的人工智能战略。然而，以“监管先行”为特征的欧盟人工智能战略在实施过程中，面临缺

少军事力量支撑、技术治理的“泛安全化”倾向与创新抑制效应、产业生态的结构性短板与系统创新不足、国际合

作中的战略自主诉求与现实依赖困境等多重制约。面对“监管有余、竞争力不足”的现实，欧盟寻求调整人工智能

战略，在维系自身治理优势地位的同时提高技术创新能力。中国和欧盟在人工智能技术研发上具有互补优势，在可

持续发展上利益契合，在全球治理上立场相近，双方应在机制对话、规则标准、多边协调等方面加强合作，共同推

动构建开放、公正、有效的全球人工智能治理体系，促进人工智能技术造福人类。

【关键词】欧盟人工智能战略人工智能治理中欧合作

随着大模型能力的不断突破，人工智能对国家安全、欧盟人工智能战略从价值导向的“软法”路径，迈向具

经济与政治的深远影响日益凸显，世界主要国家纷纷制有法律约束力的“硬法”监管模式。2024年8月1日，

定国家层面的人工智能战略，争夺未来科技主导权。在欧盟《人工智能法案》完成立法程序并正式生效，成为

此背景下，欧盟选择了一条以规范塑造和价值引领为核全球首部全面监管人工智能的法律框架。总体来看，欧

心的路径，试图通过规则设定和伦理倡议在全球人工智盟的人工智能战略逐渐形成了规范塑造、规则引领和技

能治理中占据主导地位。然而，这一“监管先行”的战术主权三大核心支柱。

略路径在技术创新加速演进与地缘政治竞争加剧的现实一是规范塑造，即以价值导向的监管框架引领技术

面前，面临日益突出的张力与失衡。为在维系规范优势应用方向，通过《人工智能法案》确立严格的风险分类

地位的同时提升技术竞争力，欧盟正尝试调整人工智能监管模式，为全球人工智能治理提供“欧盟范式”。作

战略，这将为欧盟人工智能发展及中欧人工智能治理合为具有超国家性质的国际组织，欧盟擅长通过规则制定

作带来契机。来放大自身影响力，即所谓的“布鲁塞尔效应”。这种

机制的优越性在环境议题、数字服务、数据保护等领域

欧盟人工智能战略的核心支柱已得到多次验证。在人工智能领域，欧盟也试图以严格

的监管框架树立全球标杆。作为全球首部全面监管人工

2018年，欧盟委员会发布《欧盟人工智能》政策智能的法律，《人工智能法案》构建了基于风险分类的

文件，首次将人工智能明确纳入政策议程，提出加强研监管体系，涵盖高风险系统审查、透明度要求、数据治

发投入、完善数据基础设施和制定伦理规范，以构建“可理与合规机制等内容，形成了从设计到部署的全过程监

信赖的人工智能”体系。2020年，欧盟进一步推出《人管链条。该法案不仅为欧盟成员国提供了统一的治理依

工智能白皮书》，提出建立以“卓越与信任”为核心的据，也对全球人工智能企业进入欧洲市场设定了标准门

双支柱模式，预示着其监管议程从原则导向转向制度化槛，从而推动欧盟治理范式的国际扩散与制度移植。

设计。2021年4月，欧盟委员会正式公布《人工智能二是规则引领，欧盟试图将“可信赖”“以人为本”

法案草案》，确立了基于风险分级的治理框架，标志着的价值观输出到国际舞台，在多边机制中争取规则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