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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跨境支付的法律监管与合规实践——基于第三方支付机构的

义务

摘要

随着全球电子商务的迅猛发展和数字经济一体化进程的加速，以

第三方支付机构为代表的新型金融科技主体，已成为跨境支付领域不

可或见缺的关键力量。它们凭借便捷、高效、低成本的服务，极大地

促进了国际贸易和人员往来，但也因其业务模式的虚拟化、高频化和

跨国界特征，带来了洗钱、恐怖融资、资本非法外流以及消费者权益

保护不足等严峻的金融风险与监管挑战。如何构建一个既能鼓励金融

创新、又能有效防范风险的法律监管体系，已成为各国金融监管当局

面临的共同课题。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我国对第三方支付机构跨境支

付业务的法律监管框架与合规实践，以其核心法律义务为分析主线，

为解决当前监管与实践中的难题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导。本研究综

合运用规范分析法、比较法研究与案例分析法，系统梳理了中国人民

银行与国家外汇管理局等监管机构出台的相关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

件，并结合主要支付机构的公开合规实践与行业报告，对其在市场准

入、真实性审核、反洗钱、外汇管理及消费者保护等方面的法定义务

进行了全面的剖析。研究结果表明，我国已初步构建起一个由人民银

行和外汇局共同主导的“双头监管”模式，对第三方支付机构施加了

严格的、多层次的合规义务。然而，在实践中，第三方支付机构普遍

面临着在追求支付效率与履行审慎合规义务之间的巨大张力，尤其是

在对海量、小额交易进行“实质重于形式”的真实性审核方面，存在

标准模糊、技术实现难度大、成本高昂等问题。此外，全球监管规则

的差异与冲突，也进一步加剧了其跨境合规的复杂性。本研究得出核

心结论，即我国对第三方支付机构跨境支付的法律监管，应在坚持穿

透式、实质性监管原则的基础上，向更为精细化、风险为本和技术驱

动的模式演进。这要求监管机构进一步明确和量化交易真实性的审核

标准，构建差异化的监管框架；同时，大力倡导和规范“监管科技”

（RegTech）的应用，利用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提升合规效率与精

准度。此外，积极参与并引领国际监管协调，是降低跨境合规成本、

实现有效监管的必由之路。这一研究对于丰富我国金融法学理论、指

导支付机构合规体系建设、完善跨境资本流动宏观审慎管理具有重要

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关键词：跨境支付；第三方支付机构；法律监管；合规义务；反

洗钱

引言

在当今由数字化浪潮驱动的全球经济格局下，商品、服务与资本

的跨国界流动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活力与规模。传统的、以商业银行为

主导的、依赖SWIFT系统的跨境支付模式，因其流程复杂、成本高昂、

时效性差等弊端，已难以完全适应全球电子商务、跨境旅游、留学教

育以及小额国际汇款等新兴场景的需求。在这一宏观背景下，以支付

宝、微信支付等为代表的中国第三方支付机构，凭借其庞大的用户基

础、领先的移动支付技术和创新的业务模式，迅速崛起为跨境支付领

域的一支重要力量，深刻地改变了全球支付市场的生态。它们提供的

“一键海淘”、“扫码出境游”等服务，为消费者和中小企业参与全

球经济活动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成为推动我国“双循环”新发展格局

的重要金融基础设施。

然而，金融创新的阳光之下，往往伴随着风险的阴影。第三方支

付机构的跨境支付业务，具有线上化、小额化、高频化、匿名化等显

著特征，这在提升效率的同时，也为非法活动提供了可乘之机。大量

的、碎片化的资金通过支付平台快速地跨境转移，极易被用于洗钱、

恐怖融资、赌博、欺诈以及规避国家外汇管制的“蚂蚁搬家”式资本

外逃。这些风险不仅威胁到国家的金融安全与宏观经济稳定，也可能

使广大消费者陷入财产损失的困境。因此，如何在鼓励金融科技创新

与维护金融秩序稳定之间取得精妙平衡，构建一套与新型跨境支付业

态相适应的、行之有效的法律监管与合规体系，已成为我国金融监管

领域一项极为重要和紧迫的课题。

本研究旨在系统探究我国对第三方支付机构跨境支付业务的法律

监管框架，并对其核心合规义务及实践困境进行深入剖析。不同于以

往仅关注某一特定风险（如洗钱）或某一特定监管机构的研究，本研

究试图构建一个涵盖市场准入、业务运营、风险控制到消费者保护的

全链条、多维度的义务分析框架。通过对现行法律规范的体系化梳理

和对行业实践的观察分析，本研究旨在揭示当前监管政策在落地执行

中面临的现实挑战，特别是支付机构在履行交易真实性审核等核心义

务时所遭遇的标准模糊与技术困境。其目的在于，为监管机构完善和

优化监管规则提供理论支持和政策建议；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构建科学

、高效的内部合规体系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