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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滋养的优雅

她是一位公司白领，写字，字冰清玉洁，透着优雅。因

为，我们成了朋友，经常一起去吃饭。渐渐地我发现，她更令人

欣赏的，是人比字更优雅。

比如，她每次招呼饭店的服务员，都是甜甜地叫一声“小妹”。

开始我以为，这是她称呼上的习惯，就像有的人直呼“服务员”，或

者像我，干脆对服务员大声喊：“喂——”

也曾以为，她在，但并非如此。有时，分明服务员有错，或

态度不好，她对她们的称呼依旧没变，仍是一声声叫着“小妹”。多

好的涵养，多优雅的姿态！

于是我也试着学她，但我那声“小妹”，叫得很别扭，甚至肉麻。

我请教她，这一声呼唤，动人的秘诀？她笑，有什么秘诀

啊，我是真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小妹了——我的小妹，也是一位服务员，在

另一个城市打工。

亲情滋养的优雅

她说，看到她们，我总会想起小妹，她一个人身在异乡，辛苦打

工，也一定经常呼来唤去，经常被顾客刁难，或者被挑剔吧。她

委屈吗？她哭过吗？我多想，每个人都能像我，像对待亲一样对

她们。

她说，其实，她以前也不是这样，而是受了的影响。她说—

—

我们公司的，身价千万，居有豪宅，出有名车，一身的名牌，

常被大人物接见，常和上流阶层过往，是个很有档次的人。可就是这

样优雅的人，却时常泡在传达室，地和门卫并肩蹲在门口，

甚至坐在台阶上。

我也曾猜测，他是在给员工做样子吧，或者，门卫是他亲戚，门

卫有背景？

却不是这样。有次中午，我上班早到，路过传达室，想看有无邮

件，竟发现正躺在门卫脏兮兮的，和衣似睡非睡......

我弄出的响动惊醒了他。他坐起来，问我，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我答非所问，门卫呢？

说，哦，他回老家取过冬的衣服了，我替他守一会儿。

一个，居然为请门卫替班，还睡在他脏乱的？我很

惊讶。似乎心情不错，也看出了我的惊讶，他说，他的父亲，也

曾是一名门卫。

少年时家境贫寒，父亲身体不好，又没本事，农活都由母亲

做，一年下来只够温饱，但他和弟弟都在上学，很需要钱，父亲就托

人找门路，去城里做了门卫。

有天晚上，兄弟俩正埋头写功课，父亲踩着月光回了家。他带来

一个好大的食品袋，里面是喷香的炒菜。父亲说，是一个同事炒了菜

送他的。今天，是中秋节。

父亲舍吃，请值班的人帮他看一个小时门，连夜把菜送回家。但

父亲没吃，他只在家呆了几分钟就走了。那也是父亲做门卫十来年，惟一

的一次在家过中秋。

说到这儿，眼睛湿润。很多年来，他不知道门卫是做什么的，等

他上了班，后来又自己创业，接触了很多门卫，才知道，门卫并不像

父亲说得那么清闲，要晚睡早起，打扫院子，烧锅炉送开水，还要收

发报刊，即使睡觉，也得睁着一。最难受的是，每天守着大门，

看别人自由进出，自己却不能离开片刻。做门卫的那种孤独，谁能体

会得到呢？

可是，当他亲眼看见了这些，父亲已经不在了。在他即将的

那年，父亲因为体弱多病被单位辞退，不久就了。

几年来，每到中秋，都亲自来值班，他给门卫买好，让

他回家团聚。他是想，每年都要体味一次父亲有过的孤独，也给门卫

阖家欢乐的整个夜晚，而不是几分钟。还说，他有个遗憾，就是

再也无法知道那个送炒菜给父亲的好人是谁。于是，他把自己当成了

那个人，把每一任门卫，都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原来是这样！曾经，我觉得在传达室的那些粗陋的动作，有

失优雅。但那以后我却觉得，一个能与门卫促膝谈心、亲如父子的老

板，最配优雅二字了。他的优雅，并非来自他的地位、资产、穿着，

也不是他的智慧和干练，而是渗入到骨髓的亲情。

讲完的故事，她接着说，她很欣赏一位作家的话：因为我有

妻子，所以我爱天下所有的女人；因为我有孩子，所以我爱天下所有

的孩子。

我说明白了，如果我不像爱自己的亲人一样去爱别人，像她，像

那位，他们所拥有的优雅品质，我是根本学不来的。按说，优雅

的品质，要用文化去熏陶，用做支撑，没想到的是，亲情更能滋

养优雅的品质。谁都有父母兄弟姐妹，我们爱他们，何曾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