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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日产生命相互保险公司破产案例分析

1.1事件背景

二战后，在保险行业法律颁布与监管力度不断提升的大环境下，日本保险行业保持了较长时间的“春天时光”。在80年代的时候，日本顺利成长为全球排名前列的保险行业巨头。在1987年，其国内的保费超过2400亿美金，位居次席，仅在美国之后。其保费规模占据全球市场的20%以上，保险密度高达10%，几乎进入到人人保险的时代。而进入到90年代后，日本保险行业发展进一步成熟。1994年，保费在全球占比超过30%，寿险比重几乎接近全球市场的半壁江山。日产生命等几家大型保险企业在全球都很有名气，日本的寿险普及在95%以上。

1.2危机触发

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伴随日本经济泡沫无法维持，股票市场、房地产行业一片衰败，保险企业的业务发展面临重大阻碍。不仅仅是投资端的利益空间被压缩，利率的持续下降也导致利差损更为突出。在1985年前后，保险企业销售了很多利率在6%上下的5-10年储蓄产品，不过在1990年开始后的5年时间中，日本国债利率大幅跳水，且贴现率由6%下降到0.5%，90年代日本保险行业平均收益率仅为2%，投资收益不断下降，造成保险企业面临着巨大的损失。1997年4月，日产生命正式进入到破产程序，东邦、大正等保险企业很快也无力经营。新世纪以来的前十年，因为日本低利率水平和本币升值，寿险企业的利润空间持续被压缩。

1.3危机处理

日本大藏省对外宣布，其国内生命保险协会成为日产生命的管理者，参与后续的财务核算、资产清算等过程。1996年所修订的《保险业法》中的“人寿保险合同支援制度”所规定：当某家寿险公司陷入破产时,参加该制度的寿险公司应共同出资，对接管破产公司合同的寿险公司进行援助，最高援助额为2000亿日元。到这里，日本的44家寿险企业一同出资，按照企业大小明确出资比重。日本生命是日本规模最大的寿险公司，所以也是最主要的出资人，出资400多亿日元，占总出资额的20%（此处可以看出，日本采用事后筹集保障基金的方式）。注入2000亿日元的援助资金后，日产生命还有1000亿日元的赤字，行业协会决定新组建一家托管公司———绿叶生命保险公司，全盘接管日产生命的有效合同，并宣布将有效保单的预期年化利率由原来的5.5%降到1.75%，比较有效的降低了负债规模以及未来的兑付压力。（日本等国家的法规政策是：保险监管部门可以对合同的费率以及保险数目实施调整，在保单持有人足够多的情况下，可利用异议的方式拒不落实监管部门的决策项目）。随后，青叶生命被美国企业合并。保护机构则负责1990亿日元的债务处理。

1.4评价

日产生命之所以一步步走向破产，其中一个关键因素是利差损与投资端业务趋向于恶化，这是其国内金融风险不断蔓延的结果。利差损即为真实的投资收益率与预定数值之间的差距而带来的利润或者亏损。保险企业的利润空间来自“三差”，即为死差、费差和利差。死差与人均寿命有关，费差短时间基本维持固定，利差与经济形势、利率因素关系紧密。如上文所述，日本危机中利差损原因影响较大，还有一个因素在于宏观经济形势不利，从而让保险企业的投资无法获得利润。在市场利率持续下调、股票市场寒冬等不利环境下，保险行业的投资收益不断减小。除此之外，广岛协议之后日元兑美元大幅升值导致的外汇损失、外资险企进入导致金融业竞争加剧、1996年日本经济自由化改革导致的混业风险隐藏、以及监管的腐败无能也是日本保险行业集中破产的原因。

结合以上的案例不难发现，日本的保险保障基金是运用事后征集的模式。日本当时保险法规定最高筹资额为2000亿元，也是由于没有预料到破产一旦发生，资金缺口会是如此巨大。事后征集可以防止资金的无效占用，但是存在和美国保险保障基金同样的问题，在整体经济都陷入危机的情况下，各保险公司再拿出钱来对其自身是雪上加霜。案例中也可以看出，在危机情况下，日本生命及其他保险公司共同出资2000亿日元是非常吃力的，相比之下，中国的保险保障基金未雨绸缪，是符合中国人保守储蓄的好习惯。另外，日本保险法也赋予了保险协会在必要的时候降低合同利率的权力，这对缓解公司债务问题作用很明显。日本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参考美国实践，同样颁布了保证金界限预警比率，这是为了保障偿付能力的实现。不过其运用的计算方法与核算体系和美国存在明显差异。虽然日本在1999和2001年两次对保证金界限预警比率计算方法进行过修正，但是日本评估保险公司的内部风险的探测程度仍然不尽如人意。2001年10月，破产清算的两家保险企业，在2001年3月的预警比率各自为263%与211%，这意味着预警比率的设定形同虚设，未发挥实际效果。

在处理环节中，日本央行等官方部门并未介入，行业协会发挥主要作用，各项损失、转让程序等，都由协会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