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的语法化及其表量功能的形成.pdfVIP

古汉语研究2009年第3期(总第84期) “有所的语法化及其表量功能的形成 薛宏武 (新疆大学 中文系，新疆 乌鲁木齐830046) [摘 要】表量粘着副词 “有所”形成于南宋。机制是[有[所VP]]结构重新分析为[有所[VP]]造成界限 转移而成的。基本动因是 “所”的语义所指消失，双音化句法韵律的促使以及 VP具有相对明显的量域特征。 [关键词】有所；语法化 ；动词量域 [中图分类号]H14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442(2009)03—0027—04 引 言 请观察例(1)(2)(3)的 “有所”、“所”以及 “所”后动词的语义与语法功能： (1)小明的学习成绩有所下降。 (2)他对农村生活有所体会。 (3)婚前婚后他对父母的感情有所变化。 此三例中的 “有所”句法上均是后续动词的状语；语义相当于 “有些”与 “有点儿”。因此， 如(1)的 “有所下降”的句法结构就是偏正性的，层次是[有所 [下降][]而不是 [有 [所下 降]]。再看(4)中的 “有所见”： (4)市区繁华地段摆地摊卖书报的现象时有所见。 此例显然是述宾结构，“所见”是转指结构，相当于名词短语 “见到的现象”，作 “有”的宾语， 层次是[有 [所见]]。这与(1)(2)(3)的 “有所”不同。可见，现代汉语 “有所VP”的 “有所”有两 种情况，一是表不定微量的副词 “有所”，如(1)(2)(3)；二是动宾结构 “有所VP”里的 “有所”，它 的 “有”与 “所”是处于不同层次上的两个间接句法成分的连用体，如(4)。 例(1)(2)(3)的 “有所”是不定微量副词，它被删掉或被 “有点儿”“有些”等替换后，句子 不仅合格，且结构与句义也基本保持不变。观察(I)的变换式： (1)小明的学习成绩有所下降。 一a1小明的学习成绩下降(了)。 一a2小明的学习成绩有点儿下降。 但副词 “有所”和微量副词 “有点儿”“有些”不同，[1][ 它的粘着性强，不能独用。请比 较疑问句(1)a3的两个答语： (1)a3小明的学习成绩下降了吗? ：I：是，有所。 是，有点儿。 2009年第3期 “有所”是不能像 “有点儿”那样用来回答 (1)a3的。这说明 “有所”是个粘着副词。总之， (1)(2)(3)里的 “有所”不同于(4)的 “有所”，前者已经语法化为粘着副词而后者仍然保持着 动词结构特性。但是，到 目前为止 “有所”的语法化问题一直没能引起学者们的足够关注，特 别是其形成机制及表量功能获得的句法语义基础。下面我们将从共时分析与历史验证两个角 度对表量副词 “有所”展开考察 。 一 、 副词 “有所”形成的共时分析 首先，观察上述(1)(2)(3)里 “有所”后面的动词，会发现它们具有如下特征：(一)这些动 词可分两类：一类是如 (1)中的 “下降”，类似的还有 “增强、减弱、减少、缓解、加剧”等；另一类 是动名词，如 “希望、体会、感悟、改善”等。二者的共同点是语义相对于 (4)内的 “见”类动词 来说，量域 (quantifierscope)特征都较显豁 。例如 “下降”与 “变化”就有个幅度大小与速度快 慢的问题。而 “希望”“体会”的量域表面虽不明显，但它们也有个潜在的量，因为心理、思维活 动也存在深浅之别，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可说 “很希望”“深刻地体会”。(二)这三例动词必有 论元 (obligatoryargument)都 已饱和。如(1)的 “下降”足一元动词，它只能指派一个必有论元， 而(1)的主语 “小明的学习成绩”已满足了它的要求 (2)的主语 “他 ”以及介词 “对”的宾语 “农村生活”也满足了二元动词 “体会”的需求。同理(3)的一元动词 “变化”的论元也已饱和。 其次，看 “所”的语义所指。 “所VP”的 “所”从历时角度看，宋代之前一直是有所指的(下 文将论及)。既然 (1)(2)(3)的谓语动词 “下降”“体会”“变化”的必有论元都已饱和，“所”就 不可能成为它们的必有论元。而且，“所”也很难理解为它们的可有论元(optionalarugment)，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