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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书文本整理问题初探 林香 代世萤 张振江 摘要：水书是水族的标志性民族文化特征、珍贵的文化遗产。历史上，水书始终在水族民间 传承而且是始终依靠个人私下手抄传承，这个特点决定了进行水书文本整理时要精当地选择底本并 仔细校勘，要仔细选择水书用字并标注其读音及其性质，要精心设计注解体例并详加注释说明水书 的内在文化逻辑。 关键词： 水书；文本整理；底本；校勘;注音；体例 林香 中山大学移民与族群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 代世萤 云南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博士生 云南师范大学商学院中文系讲师 张振江，博士，中山大学人类学系教授 黟理时的第一项基础一】：作。毫不夸张地说，底本如何和校勘如何，对于水书文本整理的成败经常具 仃决定。Pl二的意义。 底本如何以及校勘如何相当程度上决定了文本整理的质量，这与水字、水15的实际传承方式密 不可分。水似是．}=}j水字写的，但是，不论是水j15还是水字，历史上都只是限丁．水15先生(民间习惯 笼统地称为鬼师)等少数人之间私下有限度地传承的，而与广。人的普通水族人民无关。每位水二}5先 生钮传承时，都是首先教授徒弟学习有关水字的各种知识。而且我们的调查发现，各地教授或者学 习水宁的方式基本一致，但具体的水字的具体读音可能有异。徒弟会识读水字后师傅开始传授相关 的水fS，之后大多还会传承若干种有针对性的水书给徒弟。最为常见的传授方式有两种：1．老水二辂 先生选扦性地抄写徒弟以后需要的一本或者儿本送给徒弟，其余的则由徒弟白行抄录并归其所有； 2．老水书先生仅仅指点需要抄录哪些水书，由徒弟臼行抄录所嘱咐的水15并jFl其所有。传统上，不 论是帅傅妇：足徒弟，对于自己所拥有的水书都是秘不示他人。而且如同历史上的汉族经师一样，水 。协先gi的传承非常讲究师承，同一位师傅的徒弟们通常能够获得抄录自师傅处的多少不一的部分水 15，…^，／．J、如道别的师傅具体教授那些水j抒内容、传承了那些水二f5。实际上，即使是同一位师傅的 讲何祉躬，通常相互之间也不知道师傅教授或者传授给彼此的具体是哪些水书、又有何不同。 主婴是由于这种传承方式，导致即使是同一本水二传，不同师承共至同一师承的人所拥有的其实 只足川 今水书的不同抄本，而这些不同的手抄版本通常只是人体一致，在具体的文字和内容等方 皿总jt介 定的、有时甚至是非常关键性的差别。因此，选择底本就具有了关键的意义。一般而言， 高水平的水r}5先生所拥有的水书的文本更加准确，而低水平的水书先生拥有的水二忙相对来说文本的 质计就小j。!灰高。因此，选择底本时宜于首先』“泛听取水书名家的意见，尽量取得名家的抄本作为 底本。我们在整理《亥子丑卷》(又名《陆道根源》)时首先咨询了好儿位当地公认有学问的水书先 卞，m狮“J匕计对堪了三十余种可以得到的手抄本，结果发现有两种家传的本子较为可靠。而拥有 达曲f4j冬f的两位老水书先生都是家学渊源的名家，后来也都评为水·15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 人。我们最终选用了其中一家的为底本，出版后其文本质量似乎受到了较高的评价。 (图1分章的水书手抄本水书书影) 们足，水f_弓先生所拥有的手抄的水二15的文本中，还普遍存在着另外一种情况，即由于防止被外 275 人偷盗等原因，拥有该本的水书先生几乎总是会在文本中做些特殊的破坏性的处理，常见的是或者 省略一部分关键的内容，或者增加一部分无用的内容，甚至还会把关键的文字写成相反的。由于名 家拥有的水书外泄的可能性更大，所以他们所拥有的水书中这类情况更加普遍多见。如某名家所拥 有的《纪日卷》中的一条的字面意思，在外人看来是“丙子翼火蛇吉吉”，据此则是火吉大利之日， 当然可以选用。但在实际上，如果精通水书的人依照水jf5通则仔细推算，则会发现此日实为大凶之 日，传统上认为选择此日建房、出行、婚丧等均会遭遇凶灾。此书的许多其他抄本正是如此写明。 年近九旬的著名的水书先生欧海金曾经专门对我们解释过此类破坏性现象，他无奈地说：旧社会别 人打你家的书的注意，你家怎么防也会有疏漏。只好写上无关的话，写上相反的话，还得把重要的 话省略掉。这样别人就算是拿去了也看不不懂，或者拿去用反了，你家的书就安全了。应该说，这 种观念与做法至今还是颇为常见，鬼师们努力保护自己的水书其实也就是努力保护住自己的谋生之 道，实在不难理解。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