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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7-02-21 发布于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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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两唐书”文苑与儒林的历史书写及其关系
论“两唐书”文苑与儒林的历史书写及其关系
文学与儒学一直是中古时期士人思想世界中的两条路径,在不同的历史语境中两者的界限也并非径渭分明。对于士人身份的认定一方面出于后世研究者所采取的立场,另一方面取自于史籍本身对士人身份的判定,正史中《儒林传》和《文苑传》(或称之为《文艺传》)就是书写者对士人认定并将其集合的一种书写模式。自秦汉到魏晋,文学的独立性逐渐加强,文学不再只是有助教化的经典之文,而成为士人的一种审美情趣,文质之间的争论也导致中古思想中文学与文化产生结构性紧张。①这直接促成了《文苑传》出现在了正统史书的列传中,并为后世所沿用。然而在唐宋以前,文儒之间并未有严格的区分,两者的界线十分模糊,儒林多指经生,但文苑中也颇多通经义或被人称为儒者的士人。到了唐宋,文学和儒学都先后进入了一个相对成熟的阶段,此时的列传书写往往呈现出一种总评的趋势,文儒间的隔阂也开始逐渐产生。成书于五代及宋的“两唐书”中包含着两套不同的儒林、文苑书写模式,一方面显示出书写者对于唐代文学儒林整体风貌的认知,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不同的历史语境中,唐代儒学、文苑在历史阐释中出现了大的变动,从而影响到后世对唐代文学、儒林整体景观的认识。
一、经礼之间:俩唐书”儒林的书写及对比
成书于五代的《旧唐书·儒学传》中对于儒学之形态有这样一番见解,其序云:古称儒家者流,本出于司徒之官,可以正君臣,明贵贱,美教化,移风俗,莫若于此焉。故前 古哲王,咸用儒术之士,汉家宰相,无不精通一经。朝廷若有疑事,皆引经决定,由是人识礼 教,理致升平。②在《旧唐书》的书写中,儒学的核心即为经学,通一经,且引经决事才是儒者教化天下的手段。一如以往((T林传》所采取的书写模式《旧唐书》(含附传)所载之45人,大都是通晓一经,举明经,出任国子监官职的经《旧唐书》试图将唐代的儒学风貌引到经学上去,但其又言“近代重文轻儒,或参以法律,儒道既丧,淳风大衰,故近理国多劣于前古,③。
由此可见,自魏晋以后,重文轻儒的现象出现,士人不纯用经学治国,参以文学、法家等多样手段。儒道己衰,士人对待儒学的态度并不是那么纯粹。儒者在自身认定上,也并不以解经者作为标准,这在《旧唐书·儒学传》中也有所体现。如李善“尝注解文选”④。《文选》并不能算是经学的一种,李善却以注解《文选》知名被选入《学传》而不是《文苑传》中。《新唐书》将李善从《儒学传》剔除,论者多以为《旧唐书》选取不当,不若《唐书》之精要。然《旧唐书》所选曹宪、许演、公孙罗诸人入《儒学传》之理由皆与《文选》有关,不可看为李善个人的误记。如曹宪“精诸家文字之书”,多为音训引证,其撰《文选音义》为当时所重,可见,曹宪的入选是因其在文字、音韵学上的造诣,许淹和公孙罗也由此入选。而李善的入选并不止在其音义上的造诣,还在其诸文引证中对儒学经典的大量使用,其博于征引而略于音训,使得其在文学通用程度上不及五臣注《文选》,而流行于文儒并用的学者之中。⑤同入儒林的刘伯庄则是以注《史记》《汉书》闻名,秦景通以精《书》为显,路敬淳以明谱系、善于究根溯源入选,柳冲亦由明世族入选。⑥
《旧唐书》对儒学士人的选取标准大体在史学、经学、谱学三个方面,而在选取断限上,多选取玄宗朝之前的,中晚唐则很少,在选取的中晚唐诸儒中,如许岱,因其多涉诸子;苏弃,少有文学;许康佐,登宏词科。除了新春秋学派的陆质、著《三传异同》的冯伉外,都跟文学相关,且不再经由明经入仕。这一方面跟中晚唐明经科衰落有关,另一方面也显示出中晚唐儒学定义的模糊化,除陆质、吠助等新春秋学派外,大都转向了非经学化的儒学路数,而在此间文学(不单指辞章诗赋且指各种表章诏令的书写)成为儒士间互相认定的身份标准。文儒之间的界限显得十分模糊,这在元和年间最为显名的几位儒士如韩愈、柳宗元身上也体现出来。尽管《旧唐书》试图将儒学重新书写成经生的流变史,但在选取和书写中己经无法改变中唐以后儒文并举的现象。
相比之下《新唐书》的书写要整齐划一得多。折唐书·儒学传》在《旧唐书》的基础上大幅增加了一些经学之士,将《旧唐书》单独立传的孔颖达划归到儒学中,盛谈唐初经典修订之事,同时增加了礼学之士在《儒学传》中的比重。其所选定的中晚唐儒士,如韦彤乃为中晚唐治礼之名家,著有《五礼精要》,陈京曾参与中晚唐著名的蹄拾之争等。在《新唐书》的书写中,礼学为叙述的重点,其所选68人中,通经者,通诸子、通史、通书法、谱学者事迹颇从简,而大幅增加了治礼者有关礼仪的各种言谈。据此可窥测,《新唐书》认为唐代儒林的核心议题和核心成就均保存在礼学的评议中,礼为儒学之本。这与北宋初年儒风盛行和士人对儒学的体认有关,宋真宗言:“有唐文物最盛,朱梁而下,王风浸微。太祖、太宗巫变弊俗,崇尚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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