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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新公共管理时代钟摆现象 孙珠峰 胡 伟 摘 要 后新公共管理时代的政府改革呈现出种种钟摆现象：从部 门间碎片化到整体协作 ，从分权到集 权，从放松管制到重新管制，从私营化和外包化到重新政府化、逆私营化，从管理主义到宪政主义、从效率到公 共价值，从科层制到网络组织等。政府改革中的各种平衡关系在不断地调整和变化，总是在两个极点之问像 钟摆一样不停地摆动。公共行政中一些对立的元素或理论并没有绝对的优劣之分，一方无法完全否定和取代 对方，双方总是在像压跷跷板一样，此起彼伏，交替上升。 关键词 后新公共管理；协作；整体；重新管制；逆私营化；网络 中图分类号 D035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1—8263(2013)09—0068—08 作者简介 孙珠峰，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公共管理专业博士生 上海200030；胡伟，上海 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院长、教授、博导 上海200030 在公共行政学一百多年的历史演进中，我们 然后又反方向发展，或从追求某种 目标或手段等 发现明显的钟摆式演进规律，在管理主义和宪政 变成追求似乎与之对立的目标，在两种矛盾的或 主义之间、工具理性和价值理性、效率与公平、自 难以兼顾或仅仅是不同的元素和 目标等之间摆 由与平等、集权与分权、放松与管制等之间反复摆 动，像这样在对立矛盾的甚至仅是不同的目标、价 动。钟摆现象：一个钟摆，一会儿朝左，一会儿朝 值或元素等体系中摆动的规律被称之为钟摆定 右，周而复始，来回摆动。钟摆总是围绕着一个中 律。新公共管理盛极一时，五大逆反现象再次验 心值在一定范围内作有规律的摆动。钟摆 自最高 证了公共行政学发展的钟摆定律。 点往下运动，它来回摆动达到的高度点绝不会高 后新公共管理时代的界定。新公共管理的英 于最高点，当然这是因为重力势能和摩擦，它的摆 文全称是 NewPublicManagement(简称 NPM)。 动幅度会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静止 。如果没 在政府改革的各种理论流派争奇斗艳、政府治理 有阻力和摩擦，钟摆会 以同样的振幅每次到达同 中的各种模式多彩纷呈的今天，从来没有一种理 样的高度后向相反的方向摆去。钟摆现象普遍存 论能像新公共管理一样 ，饱受到如此多的赞扬和 在于 自然界中，物极必反、否极泰来，盛极必衰、衰 批评。世界上没有完美无缺的理论，没有任何一 极必盛，月盈则亏月晦则明，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种理论能免遭批判，新公共管理虽然取得了举世 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有一定的限度，超过了限度和 瞩 目的成绩，但是 自诞生之 日起，它就受到了各种 顶峰，就向反向发展。还有，在不能兼得的情况下 理论流派和学者们各式各样的批判。与新公共管 也必须做出取舍。公共行政学的演进过程中从一 理同时代的理论以及之后诞生的理论都要或多或 种主导价值取向变成与之对立的主导价值取向， 少地建立在对 NPM的批判或争鸣之上。下面我 68 后新公共管理时代钟摆现象 简短的介绍新公共管理之后出现的一些新理论， Joined—upGovernment，HolisticGovernment)，部 目前学术界呈现出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局面，令 门间的协作性增加。整体性政府最初被称为 人眼花缭乱的时髦新词不断涌现，代表性的理论 Joined—upGovernment，是英 国的布莱尔政府早在 有：(1)整体性政府 (Whole—of—Government， 1997年提 出的，随后一些学者提出了Wholeof Joined—upGovernment，HolisticGovernment)；(2) Government的概念 。 “整体政府 ”已成为当代西 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