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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先秦诉讼艺术 　　摘 要：中国的传统诉讼艺术自黄帝时期诉诠的出现与证据的使用起就开始萌发，表现为皋陶的司法理惫与断案艺术，西周五声听讼艺术的形成，战国邓析对诉讼艺术的传授等方面。先秦诉讼艺术为整个传统诉讼艺术的发展起着奠基作用。 中国论文网 /4/viewhtm 　　关键词：先秦；诉讼艺术；慎刑；五声听讼 　　中图分类号：DF08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1-5981(2007)06-0052-05 　　 　　法律是一门科学，也是一门艺术。法律科学是指作为行为规范的制度、创设和适用规范的技术以及对这些制度和技术予以理论省思和前瞻性探索的学理。法律艺术则是指在各种法律实践活动中，人们创造性地解决相关法律问题的方式和方法，它是人类法律智慧的结晶和表现形态。作为法律艺术重要组成部分的诉讼艺术(含司法艺术)是指在各种诉讼实践活动中，当事人和司法机关创造性地运用法律解决社??纷争的方式和方法。诉讼艺术在世界各民族法律文化中都有所表现，但在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表现得最为突出，发展得最为充分，实乃中国法律文化的一朵奇葩。中国传统诉讼自先秦时期起，就带有浓重的艺术色彩。 　　 　　一、黄帝时期诉讼的出现与早期证据的使用 　　 　　根据现有的史书记载，我国早在黄帝时期就有了法和诉讼活动。有的学者甚至认为，中国“法”起源于诉讼审判。例如《汉书?胡建传》有“黄帝李法”之语，苏林释“李”作“狱官名也”，孟康说《李法》是“兵事之法也”，颜师古则通合两说：“李者。法官之号也，总主征伐刑戮之事也。故称其书曰《李法》。”“可见。黄帝时期的《李法》乃是一部军法，狱官也是征伐和审判一身两任。这与“兵刑同制”的说法完全吻合。曾与黄帝争夺天下的蚩尤，既作兵又制刑，也可以证明当时已有“法”。根据《商君书?画策》的记载，黄帝曾经制定“君臣上下之义。父子兄弟之礼，夫妇妃匹之合”，这可以视为早期的民事法律规范。对此，蔡枢衡先生早有论述：“对于同类事项具有常规意义的令，古时名礼。《札记?标题疏》：‘礼事起于燧皇，礼名起于黄帝。’显见所谓礼的内容，非指事神致福的礼仪，而是指婚姻、血统、亲续、君臣之类的社会制度。” 　　同样的，黄帝时期也有了诉讼活动。根据《说文解字?席部》的解释：“?_，刑也；平之如水，从水；?D所以触不直者去之，从去。法，今文省。”又说：“?D，解?D兽也。似山牛，一角；古者决狱，令触不直；象形，从豸省。”许慎接着写道：“?]，兽之所食草，从鹿，从草。古者，神人以?D遗黄帝，黄帝曰：‘何食?何处?’日：“食?]。夏处水泽，冬处松柏。”相传黄帝曾用这一能明辨是非曲直的神兽来决断疑狱。 　　任何诉讼，都要讲求证据，所谓“惟貌有稽，无简不听”。人们一般认为，上述神判法时代是以神兽“?D”或占卜等方式来裁判案件，无需证据。其实，席断曲直、占卜决狱，都是当时求证的一种方式，这种证据就是“神意”，有点类似于今天的“专家证言”。到西周时期，随着人本思想的萌发，逐渐重视现实证据对于定罪量刑和纠纷裁断的作用。这表现在：一是重视审判官对庭审现场证据的获得，形成了“师听五辞”的审判方式；二是重视物证对于判明民事法律责任的价值：“凡民讼，以地比正之；地讼，以图正之。”凡以财狱讼者，正之以傅别、约剂。”这里所说的“地比”、“图”、“傅别”和“约剂”，就是以书证为形式的物证。 　　 　　二、尧舜时期皋陶的司法理念与断案艺术 　　 　　皋陶在我国历史上和人们的心目中乃是法律的化身。虽然很难说他是最初的法律缔造者，但作为尧舜时期的立法者兼首席法官，他的确是我国的“司法之圣”。为了在司法审判时达到神乎其神的效果，皋陶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扮相，与獬?D相似。《荀子?非相》说：“皋陶之状，色如削瓜。”杨惊注曰：“如削瓜之皮，青绿色。”《淮南子?修务》云：“皋陶马(鸟)喙，是谓至信。决狱明白，察于人情。”《白虎通?圣人》讲：“皋陶鸟喙，是谓至诚，决狱明白，察于人情。”《淮南子?主术》曰：“皋陶喑而为大理，天下无虐刑。”这些描述似乎告诉我们，皋陶鸟喙与獬席一角实质上是一回事，与蚩尤(刑神和战神)同属东夷集团，而东夷集团恰好是“鸟”图腾的民族。另外，在1971年安阳小屯村出土的甲骨文里有“御席”两字，郭沫若释作“执法小吏”。而殷人原先也是“鸟”图腾的东夷民族，有《诗经?商颂?玄鸟》所谓“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可证。皋陶的“信”和“诚”都是司法官员必须具备的品格，而且与獬席的“直”也无根本区别。王充所著《论衡?是应》记有：“(角圭)席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触。斯盖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敬羊，起坐事之。”这里，皋陶干脆以圣兽(羊)来决断疑狱。此外，皋陶还是中国古代有名的狱神。譬如《广韵三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