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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实追寻――象牙戒指象征意义考证 　　摘要：通过对石评梅曾接受过的高君宇的唯一信物“象牙戒指”象征意义的考证，认为许多传记与研究文章中所表明的象牙戒指是高君宇与石评梅“纯洁坚固的爱情象征”不符合史实，象牙戒指真正的象征意义应该是他们“如枯骨般死寂的生命”。 　　关键词： 象牙戒指 象征意义 考证 　　【中图分类号】G30【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4-1079（2008）05-0063-01 　　 　　高君宇是我国早期共产党员，石评梅是我国20世纪20年代著名女作家。他们在20年代曾上演了一幕凄艳绝美的爱情悲剧，随之而来的是研究者对他们爱情故事的解说与重构。笔者在读有关他们的传记和研究文章发现，许多研究者对石评梅曾接受过的高君宇唯一的信物“象牙戒指”的象征意义的理解并不符合史实，而这直接关系到对石评梅和高君宇崇高人格的理解。因此，有必要对此作一考证。 　　研究者多认为1924年秋高君宇从广东寄给石评梅的象牙戒指是评梅和君宇“纯洁坚固”的爱情的象征。 　　这可能受以下影响：首先，1934年庐隐以石评梅和高君宇的爱情故事为原型，所写的长篇小说《象牙戒指》中，写到长空（高君宇）送波微（石评梅）象牙戒指时，附了一封信：“我很爱它的纯白，爱它的坚固，正仿佛一个质朴的隐士，想来你一定也很喜欢它，所以现在敬送给你，愿它能日夜和你的手指相亲呢！”[1]据小说的故事情节，长空是在波微答应他爱的要求后，从广州寄给她象牙戒指，以表对波微的思念和对她爱的坚定，也可视为定情之物，是“纯洁坚固的爱情象征”。 　　其次，高君宇的弟弟高全德于1983年2月《忆评梅――写在〈石评梅作品集〉出版的时候》一文中提到象牙戒指：“他俩手上个戴一枚纯洁如玉的象牙戒指，象征他俩纯洁的爱情”。[2] 　　再次，柯兴的传记文学《风流才女石评梅传》中写到，君宇送评梅戒指时附信：“我尊重你的意愿，只希望用象牙戒指的洁白坚固象征我们的冰雪友情吧！”[3]这段故事情节是在评梅拒绝高君宇爱的要求，而只答应作他“唯一知己的朋友”，君宇无奈接受既定事实后送给评梅的，是“冰雪友情”的象征。这一情节安排更接近史实，但并不完全符合史实。 　　其实评梅在《涛语：象牙戒指》中已引用了君宇给她戒指时的信告诉我们它的象征意义：“昨天我忽然很早起来跑到店里购了两个象牙戒指；一个大点的我自己带在手上，一个小的我寄给你，愿你承受了它。或许你不忍吧!再令它如红叶一样的命运。愿我们用‘白’来纪念这枯骨般死静的生命。”[4]评梅的好友陆晶清是反对她带这种“惨白枯冷”的东西的，她不愿意评梅“一个光华灿烂的命运，轻轻地束在这惨白枯冷的环内”。但评梅“已经决定带着它和我的灵魂同在”。[5]那么。我们能否说这是他们爱情的信物呢？或者说梅是否已答应接受宇呢？答案是否定的。 　　 1923年10月24日君宇在西山养病期间在红叶上写了两句诗：“满山秋色关不住，一片红叶寄相思。”，寄给城内的评梅，以表爱意。评梅接到红叶后，在其背面题了句：“枯萎的花篮不敢承受这鲜红的叶儿。”[6]这也说明评梅并没有在君宇的热心追求下放弃独身素志，答应君宇爱的要求。 　　1924年末君宇曾对来医院中看她的梅说：“朋友!我总觉我是痛苦中浸淹了的幸福者，虽然我不曾获得什么，但是这小屋里我永远留恋它，这里有我的血，你的泪！仅仅这几幕人间悲剧已够我自豪了，我不应该在这人间还奢望着上帝所不许我的，我从此知所忏悔了！”[7]说完后他问评梅：“‘地球上最远的地方是那里呢？’‘便是我站着的地方。’评梅很快地回答他”。[8]多么经典的对白啊，隐含之意便是：世界上最远的距离就是心的距离，我们人虽离这么近，心却咫尺天涯。评梅也曾回忆“我固然看见他这种坦然的态度而伤心，就是他也正为了我的躲闪而可怜”[9]这表明此时评梅也没有答应宇。但这次君宇的心境已完全变化，他郑重向梅声明：“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我是飞入你手心的雪花，在你面前我没有自己。你所愿、我愿赴汤蹈火以寻求，你所不愿，我愿赴汤蹈火以避免。”[10] 　　1925年元旦评梅去看君宇时，让君宇在新年伊始之际“做个永久的、诚心诚意的祈祷”。可君宇回答：“朋友！你原谅我吧！我无力而且不愿作这幻境中自骗的祈求了。”[11]这让梅很伤心：“他正在诅咒着这世界，这世界是不预备给他什么，使他虔诚的心变成厌弃了，我还有什么活可以安慰他呢？”[12] 　　1925年3月初，君宇逝世的前一周还抖颤着对评梅说“我是生于孤零，死于孤零”。[13] 　　在君宇死的前两天，评梅去看他时还怜惜地说：“辛，你假如仅仅是承受我的心时，现在我将我这颗心双手献在你面前，我愿它永久用你的鲜血滋养，用你的热泪灌溉。辛，我知道你也能完成我的主义，因之我也愿你为了我牺牲，从此后我为了爱独身的，你也为了爱独身。”[14]君宇抬起头